杨慕寧说的是保罗和詹姆斯,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逃走了,或者被僱佣兵灭口了。
但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將面临法律的追究和国际社会的谴责。
“费洛德教授怎么样?”方郁雾问道。
“稳定了,需要休息几天。”杨慕寧说道,“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整,等安全了再决定下一步。”
杨慕寧说完这些,似乎不知道再说什么。
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方郁雾看著他,一段时间没见,怎么杨慕寧看起来更沉稳,也更严肃了?
甚至杨慕寧的眼神里有一种方郁雾读不懂的情绪,是愤怒?是担忧?还是失望?
“你……”方郁雾犹豫著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你的求救信號。”杨慕寧说道,“接到信號后,我立即向上级匯报,上面很重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救援。”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个研究站?”方郁雾追问,“那个位置是保密的。”
杨慕寧沉默了几秒:“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而且,你上次经歷伊波拉疫情,我就猜到你可能会回到这个区域。”
他怎么能说他一直偷偷打听方郁雾的行踪,之前那次偷偷去了伊波拉爆发地区直接给他干出心理阴影了。
还有是后面的独自跨越战区送药,幸好自己发现得及时,要是等方郁雾回来才知道,杨慕寧觉得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憋屈死。
杨慕寧说得轻描淡写,但方郁雾知道,这意味著他一直在关注她的动向,即使他们没有联繫。
“谢谢。”方郁雾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更轻。
杨慕寧摇头:“好好休息,明天可能有人来问话,是关於袭击的细节。”
杨慕寧转身准备离开,但在帐篷口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方郁雾。”
“嗯?”
“下次……提前说,不要等到最后一刻。”
等到最后一刻再求救,他真的怕自己去晚了。
在飞机上面赶来那段时间,杨慕寧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到现在仍感觉后怕。
说完,他掀开门帘离开了。
方郁雾坐在病床上,咀嚼著这句话,是责备吗?还是关心?或者两者都有?
她知道,这次的经歷,让杨慕寧再次看到了她的工作有多危险。
当然,也有可能杨慕寧一开始就知道,毕竟他在这边待的时间比她长,杨慕寧什么没见过。
而方郁雾也知道,她肯定还会有下次冒险的。
毕竟风险与机遇並存,方郁雾觉得自己应该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
杨慕寧是军人,职责是减少风险,控制局面。
她是科学家,有时必须进入风险,面对不確定性。
甚至因为那光环的保护,她可能还会主动要冒险。
这么一想,方郁雾突然觉得杨慕寧有点惨,喜欢自己这样的人,可能会折寿,因为操心操的。
医疗兵处理完伤口,也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方郁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