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去可不安全,男人出去都不安全,更不要说漂亮的小姑娘了,危险呈指数上升。
杨慕寧不敢让方郁雾出去冒险,只能挺著。
直到天快亮了,杨慕寧才模模糊糊的有了睡意,因为饿过头了。
在太阳渐渐漫出海平线的时候,杨慕寧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看到了托马斯老朋友穿著军装,笑著朝他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光里。
他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有些人,只能送一程。
而活著的人,要继续走下去。
带著思念,带著感激,带著那些被救下的生命赋予的责任。
他还看见了他和方郁雾一起回国了,在北京的餐馆里大口大口的吃著各种美食。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杨慕寧发现更饿了。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胃部痉挛的极致的饿。
这几天,他只吃了方郁雾分给他的那几口饭和之前一点点流食。
对於一个刚刚经歷大手术、身体正在全力修復的成年人来说,这点热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杨慕寧抬头,抬头,发现床头柜上出现了一个保温桶,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这里面有粥和鸡蛋,现在你只能吃清淡的东西,要听话,好好吃饭,还有,今天继续针灸,做好当刺蝟的准备。—方”
杨慕寧看著那张纸条,第一次在受伤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当刺蝟就当刺蝟吧,至少,是有人关心的刺蝟。
然后就抱起保温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洗漱都关不上了,什么洁癖,什么强迫症,全没了。
等饿上三四天,还是在特別虚弱的时候,就会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
但方郁雾这点粥很少,应该说医院准备的东西很少,对於现在的杨慕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两口就没了,还是字面意义上的两口,吃了之后还更饿了。
杨慕寧等了很久,方郁雾都没有来,反倒是梁书霖来了。
病房门被推开,梁书霖拎著两个保温桶走进来。
看到杨慕寧睁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他愣了一下:“杨队,醒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再睡会儿。”
杨慕寧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桶上,那眼神,用梁书霖后来向队友描述的话说那就是“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羊”。
“拿来。”杨慕寧说道,声音沙哑但急切。
梁书霖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把保温桶递过去。
“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话没说完,杨慕寧已经打开了保温桶。
里面是標准的病號早餐:小米粥、馒头、煮鸡蛋、一碟小咸菜,清淡,但足够营养。
杨慕寧直接上手,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梁书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队长,那个一向沉稳克制、吃饭都保持著军人仪態的杨慕寧,此刻正以一种饿死鬼投胎的姿態,风捲残云地扫荡著早餐。
“杨队……你慢点……別噎著……”
杨慕寧根本没空理他,一个馒头十秒钟不到就消失了,鸡蛋一口吞下,小米粥端起来直接往嘴里倒,连勺子都没用。
梁书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担心杨队会连保温桶一起吃掉。
三分钟后,两个保温桶空空如也,杨慕寧放下最后一个碗,靠在床上,长出一口气,脸上终於浮现出满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