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杨慕寧抬头看去,就看到门缝里挤著几个脑袋,梁书霖、洛尘、许嘉,徐清来。
四个人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態往里张望。
杨慕寧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咳。”杨慕寧轻咳一声。
门口的四个脑袋同时一缩,但没缩回去。
梁书霖厚著脸皮推门进来,一脸正经地说道:“杨队,我们来……来看看您恢復得怎么样。”
他绝对不说是想看杨慕寧变成刺蝟,他们可是听李诚说了,李诚给杨队检查的时候,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肯定是被扎成刺蝟了。
洛尘和许嘉也跟著进来,脸上都是努力憋著的笑。
杨慕寧看著他们,冷声道:“看完可以走了。”
“別啊!”梁书霖赶紧说道,“我们听说方医生要给杨队扎针,想观摩学习一下,特別是徐清来,鬼手,你说是不是。”
在最后的徐清来连忙道:“对对对。”
方郁雾正埋头吃饭,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到门口那几个一脸期待的人,有些好笑:“你们想学针灸?”
“想!”四个人异口同声,徐清来声音最大。
因为他是真的想学。
方郁雾看向杨慕寧,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杨慕寧沉默了,他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刺蝟造型”被这帮损友看到。
但他也知道,以梁书霖几人的厚脸皮,赶是赶不走的。
“隨便。”杨慕寧最终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认命。
方郁雾笑了,她快速吃完最后几口饭,把保温桶收拾好,然后拿出针盒。
“那你们可看好了。”她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说,“我只示范一次。”
徐清来四人立刻凑上来,围成一圈,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什么重要讲座。
杨慕寧认命地趴下,把后背露出来。
方郁雾开始下针。
她的手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轻轻捻动,问杨慕寧的感觉。
杨慕寧的回答永远是简短的“酸”或“胀”,但从他的表情看,显然不痛苦。
梁书霖看得目瞪口呆,他不懂中医,但他懂人体的反应。
杨慕寧那种放松的状態,说明这些针確实有效。
徐清来本就是医生,只不过是西医而已,有一定的基础,因此学得格外认真。
“方医生,你怎么知道这些穴位的?”许嘉忍不住问。
“在维和步兵营那边的医院学的。”方郁雾一边下针一边说道。
“之前有个老军医,祖传的中医,閒下来就教我,他说我天赋好,学得快。”
只不过那个老军医现在退休了。
“那也得有好老师。”洛尘难得开口,“我听说真正的中医,要学十几年才能出师。”
方郁雾笑了:“我这不是出师,只是应急,战地医院条件有限,能多一个方法止痛总是好的。”
方郁雾说著,又下了一针,杨慕寧的后背上,银针越来越多,看起来確实像一只刺蝟。
梁书霖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杨队,疼吗?”
“不疼。”杨慕寧的声音闷闷的。
“那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