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冬天,乾燥而清冷。
方郁雾裹紧大衣,快步穿过夏洛特医院的园区,朝那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走去。
那是费洛德在柏林的核心实验室,外表普通,內部却藏著世界顶级的神经科学研究设备,也是方郁雾没有忍住的诱惑。
推开门,熟悉的消毒水味和仪器运转声扑面而来。
方郁雾刷卡通过三道安检门,进入核心实验区。
今天是例行的大组会。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方郁雾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观察著这些人。
来自剑桥的神经生物学大牛,从哈佛来访学的脑科学专家,马库斯·普朗克研究所的资深研究员,还有几位她只在顶级期刊封面上见过名字的业界传奇。
费洛德坐在长桌一端,正和旁边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低声交谈。
那老人方郁雾认得,也是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托马斯·苏德霍夫,史丹福大学的教授,偶尔会来柏林交流。
“方,过来坐。”费洛德看到她,招了招手。
方郁雾走过去,在费洛德身边坐下,苏德霍夫教授朝她点点头,用带著德国口音的英语说道:
“你就是卡尔说的那个学生?从非洲来的那个?”
“是的,不过我是从中国来的,不是非洲,我只是跟著老师在非洲学习。”方郁雾礼貌地回答,帮悄悄给自己改了国籍的教授纠正错误。
苏德霍夫打量了她一下,然后对费洛德说道。
“你不是从不收东方学生吗?这是那个例外?她看起来很年轻,你確定她能跟上这里的节奏?”
费洛德自信的笑了笑:“她比我跟过的任何学生都跟得好。”
组会持续了三个半小时,討论的內容涉及神经科学最前沿的领域,光遗传学的最新应用、类脑器官的研究突破、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早期诊断標誌物、脑机接口的伦理边界。
每一个发言的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討论的深度和广度让方郁雾大开眼界。
方郁雾认真听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默默记下,会后自己去查资料。
遇到能参与的话题,她也会认真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第一次发言时,方郁雾有些紧张,但也没有怯场。
说完后,苏德霍夫教授点了点头,说道:“有意思的角度,卡尔,你这个学生思路很开阔。”
费洛德微笑不语,但方郁雾能感觉到他的满意。
会后,一个来自瑞士的教授主动找方郁雾聊天。
“你就是那篇关於伊波拉抗体的论文的第一作者?我读过那篇文章,很有深度。”
方郁雾有些惊讶:“您读过?那不是神经科学领域的……”
“当然读过。”那教授打断她,“虽然专业不同,但你的研究方法很有借鑑意义。
从倖存者中寻找抗体,这个思路可以用在很多领域。”
他递给方郁雾一张名片,“如果以后对神经免疫学感兴趣,可以来我实验室交流。”
方郁雾接过名片,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现在方郁雾已经切实的感觉到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