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的司机从驾驶座爬出来,满脸是血,用德语疯狂喊著什么。
方郁雾听懂了几个词,“剎车失灵”、“完全失控”、“对不起”。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来了,方郁雾被送到医院检查,脸上和脖子上有几道划痕,但都不严重。
最让她庆幸的是,她的手一点事都没有。
“您真是命大。”急诊医生看著她的检查报告说,“那种撞击角度,很多人都躲不开。”
方郁雾苦笑了一声。
命大吗?也许吧。
如果她没有在非洲被杨慕寧训练过,如果她没有那些反应能力,今天绝对不止是擦伤。
运气差一点,手可能就废了,甚至整个人都废了。
毕竟那车是奔著驾驶室来的。
即使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伤到了手,她差不多就废了。
手是一个外科医生的命根子。
方郁雾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真的只是意外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也许她之前的救人行为上对的,有功德才让她躲过这一劫。
回到公寓后,方郁雾坐在床上,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车祸。
对方全责。
剎车失灵。
一切都像是意外。
但方郁雾越想越觉得不对。
之前那些年,她经歷了那么多危险,伊波拉疫区、丛林逃亡、僱佣兵追杀、穿越战区送药。
每一次都惊险万分,每一次她都毫髮无伤。
那时候她以为是“白月光光环”在保护她。
但现在呢?她只是拒绝了一个回国邀请,第二天就差点被车撞。
虽然躲开了,但那种巧合让她不得不警惕。
也许,那个保护她的光环,真的消失了。
也许,那本书的剧情,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设定,一直在用某种方式保护她,同时也限制她。
现在她明確拒绝回国,拒绝按剧情走,保护就没了。
方郁雾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如果光环真的消失了,她以后就要像普通人一样面对危险。
不,比普通人更危险,因为她得罪的,可能不仅仅是某个人,而是一个世界,一个原著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