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雾没动手,只是往旁边一闪,那人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酒瓶碎了,他的手划破了,惨叫起来。
方郁雾报警,等警察来了,录了口供,才终於回到家。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方郁雾把东西放好,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大年三十,虽然做了笔录,但没有打架,这是个好现象。
方郁雾打起精神,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收拾出几样东西准备送给不远处的中餐馆老板,毕竟中餐馆老板挺照顾她的。
方郁雾找出买的东西,分出一部分,一盒巧克力,一瓶红酒,还有拿了不少从国內寄过来的特產和礼物,然后提著东西往中餐馆走。
中餐馆离她家走路十五分钟,方郁雾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了,直接走路。
中餐馆的名字叫“家乡味”,门面不大,但生意一直不错。
方郁雾推门进去,里面热闹得很,有好几桌客人,都是中国人,大概是附近的学生和打工族。
“方医生!”老板娘看到她就笑了,“今天怎么有空来?”
方郁雾把东西递过去:“老板娘,过年了,给您和老板送点年礼。”
老板娘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些发红:“你这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还想著我们。”
“应该的。”方郁雾笑著说,“这一年多亏您照顾,我才有口热饭吃。”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是她,也笑了笑。
“方医生,今天別走了,留下来一起吃个年饭!我们提前过!”
方郁雾本想推辞,但老板娘已经拉著她往里走:“別客气,都是自己人,今天店里提前关门,我们自己人聚聚。”
於是,方郁雾留了下来。
后厨里,老板炒了几个拿手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跳水鱼、羊肉萝卜汤、滷牛肉、猪肚鸡,还有一个热腾腾的砂锅。
老板娘拿出自己酿的米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店里的员工加上方郁雾,一共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方医生,你一个人在德国,家里人不担心啊?”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好奇的问道。
方郁雾笑了笑:“担心,但也没办法,我工作特殊。”
“听说你是大医院的医生?夏洛特?”另一个问道。
“嗯,神经外科。”
几个人都露出敬佩的表情:“那可是德国最好的医院!”
“是啊,德国的博士生可不是那么好读的。”
至於方郁雾两年博士后已经进修完了,这个大家都不知道。
老板娘给方郁雾夹了块肉:“方医生,你太厉害了,我们这店开了十几年,见过的人多了,像你这样的真不多。”
方郁雾摇了摇头:“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
“普通?”老板笑了,“普通医生能一个人制服好几个抢劫犯?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有个中国女医生空手打趴三个劫匪,一看照片,不就是你吗!”
大家都笑了,方郁雾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这国外就是没有国內安寧,要不是为了谋生,谁乐意跑国外啊!”
一说起这个大家就有话聊了,方郁雾就听著他们说,在旁边默默听著,只有问到她的时候偶尔答两句话。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方郁雾喝了几杯米酒,脸微微发红。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和一群人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
好像从非洲来德国之后就一直没有体会过了。
临走时,老板娘给方郁雾打包了一大份红烧肉,还有几个春卷。
“晚上热热吃,別一个人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