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打包盒保温好,也许是肉本身还留著余温。
总之,它还是热的。
方郁雾吃著肉,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眼泪,不只是委屈,还有感激。
感激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她好。
感激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人在等她。
感激在最难的时候,她还能吃到一口热饭。
这世界破破烂烂的,但总归是还有人在缝缝补补的。
方郁雾吃完红烧肉,把饭盒放在一边,没有收拾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看著满地的狼藉,慢慢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柏林警察局紧急中心,请问有什么紧急情况?”电话那头传来德语的女声。
“我要报案,入室盗窃,我的公寓被偷了,损失惨重。”
“请问您受伤了吗?”
“没有,我当时不在家。”
“好的,请告诉我您的地址,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方郁雾报了地址,掛断电话。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那个摄像头。
那是她之前安装的,连续不断的霉运让她提高了警惕,尤其是家里总是出各种问题,电闸跳、锁打不开、莫名其妙的东西移位,她怀疑有人在搞鬼。
摄像头很小,装在门框上方,只对著她的门口,不会拍到邻居的门。
这是她特意选的,不想侵犯別人的隱私。
她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的app,开始回放今天的录像。
下午一点十五分,她提著购物袋离开家。
画面里她锁了门,检查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
下午两点十十七分,五个黑人男子出现在画面里。
方郁雾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只见屏幕上那五个人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在门锁上捣鼓了几下,不到一分钟,门就开了。
五个人鱼贯而入。
三十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其中两个人抬著一个大行李箱。
那是岳问星和郁听禾给她寄东西时装的行李箱。
五个人消失在画面尽头。
方郁雾盯著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五个黑人男子,有组织,有工具,目標明確,这不是普通的流窜作案,这是有预谋的。
她继续往后翻,发现下午三点左右,几个人又来了。
但那时候她的东西差不多已经被搬空了,他们可能是来“补货”的,也有可能是来堵人的,发现没东西可拿,很快就走了。
方郁雾深吸一口气,把视频保存下来。
这段时间方郁雾也太倒霉了,要是证件什么不在了会很麻烦。
“在,那些我一直带著。”
现在因为这些倒霉事情,那些重要的证件方郁雾一直放在包里隨身带著,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她可以隨时跑路。
说著说著,方郁雾都想哭了,不是因为心疼钱,是因为委屈。
一个人在国外,拼命工作,救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