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双人小组,观察手就能用高倍镜广域搜索,狙击手只需要负责最后击杀。
但现在,她既是狙击手,又是观察手,还是警戒员。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又要盯著目標区域,又要防备巡逻队,还要对抗生理极限。
凌薇感觉自己的大脑就是根绷紧的皮筋,隨时都会断掉。
“放弃吧。”
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说。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林战就是在耍你。”
“一个人怎么可能兼顾这么多?”
凌薇咬破了舌尖。
剧痛让她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
我可以。
我必须可以。
要是不证明自己能行,就得接受那个凭直觉开枪的菜鸟当队友。
那是对狙击艺术的侮辱。
……
整整三十四个小时。
凌薇趴在灌木丛深处,身上盖著厚厚的腐叶跟泥土。
只有枪管从植被缝隙中探出一点,冷冷的指著那片空地。
身体已经麻木了。
蚂蚁在脖颈处爬行,带来钻心的痒。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的生疼,却连眨眼的频率都不敢改变。
她在等。
那个该死的目標,哪怕只出现一秒。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体能跟意志力都在一点点的被抽走。
视线开始模糊。
测距仪里的数字在变动,却没法在脑子里迅速转为弹道修正参数。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这原本是狙击手最好的掩护,此刻却成了干扰判断的噪音。
一个人,真的太难了。
不只要盯著目標区域,还要时刻警惕后方可能摸上来的巡逻队,大脑绷得嗡嗡作响。
忽然,十点钟方向的树丛动了一下。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