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难民得以在恐怖的灾难中觅得生机。
观天团的预言成真,现实甚至比他们预测的变局还要恐怖,但此刻,没人感激他们的先见之明。
在许多观测者眼中,他们勉强建立的理论,在完全超越认知的天地剧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天象不可观测!”
“规律根本不存在!”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绝望中,此类论调从內部滋生,並迅速传开,观天团飞速崩解,成员大多信念崩溃,不再执著於观天。
此消彼长,【圣光教】迎来它的高光时刻。
“看!这就是窥伺神明的代价!”
“唯有虔诚信仰圣光之主,才能得到不灭之火的庇护!”
“那黑月,那永夜,或许也是神明的另一化身!我们需更为敬畏!”
圣光教的说法,恰恰迎合乱局中人们渴求答案,需要精神寄託的心理,其势如滚雪球般膨胀。
不仅如此,基於对黑月的恐惧与崇拜,新教派【黑月教】【永夜教】也相继诞生。
三者教义虽有差异,但核心都是將对异常天象的恐惧,转化为崇拜与信仰。
完全由信仰主导的【三教时代】,迅速建立。
人们將生存的希望,將【不灭之火】的恩赐,都归结於神明的怜悯,將一切灾难归咎於对神明不够敬畏,或试图探寻神明奥秘的狂悖。
文明在认知层面,正在不可控制的倒转——
……
……
高天之上,徐非关注著【开劫之变】的新局面,很是惊讶。
“第一阶段的炫光,持续数千年……第二阶段黑月降临也过去几千年了,还没结束?”他回忆著资料,“远古纪元那次,炫光百年,日隱月现千年,总共也就一两千年而已……”
“现在……这开劫的持续时间被大大拉长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这次开劫是在史前纪元的文明起点强行启发?所以需要酝酿更久,过程也更漫长?”
他只能做出这种推测,毕竟,远古开劫之变是自然发生,而这次是他用要素人为点开的……
看著下方观天团崩解,愚昧的信仰大行其道。
徐非心情复杂。
这,算不算文明发展的大倒车?
从试图探索规律,理解世界的理性,退回到將一切归因於不可知神明的蒙昧信仰?
“不过……生存是第一位的。”
“在无法理解的乱局面前,先抓住能抓住的信仰维持秩序,或许也是种智慧?总比彻底崩溃强。”
“只是……这开劫阶段持续时间也太长了?”徐非心中越发担忧,“黑月高悬,永夜笼罩,地灾不断……照这趋势,后续究竟会如何发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