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赵羽的声音冰寒刺骨,“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查封我的店吗?”
周管事浑身剧烈地颤抖著,汗水浸透了后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栽赃?报復?
在“太子密令”面前,这一切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別说毁了一个炼丹炉,就算赵羽现在当街杀了他,林家恐怕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滚。”赵羽吐出一个字。
周管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林家的人狼狈逃窜。
刘统领依旧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殿……殿下,末將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降罪!”
“起来吧。”赵羽收起令牌,语气恢復了平淡,“今日之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末將明白!”刘统领连忙点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太子殿下微服私访,潜伏在浮风城,所图必定极大!而林家,竟然不开眼地撞了上去!
他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必须立刻和林家划清界限!
看著城防军仓皇退去,玄灵阁门口再次恢復了平静。但所有围观者的心里,都掀起了万丈波澜。
林家与玄灵阁的矛盾,非但没有解决,反而因为这块“太子密令”的出现,进入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紧张的白热化状態。
林家投鼠忌器,不敢再明著来。
但谁都知道,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毒蛇,只会用更阴险、更致命的方式,发起反击。
玄灵阁后院,静室的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老板,你这招『狐假虎威,用得可真是出神入化。”望月给赵羽沏了一杯热茶,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赵羽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摇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林家那条老狐狸,最多被唬住几天。一旦他从惊慌中冷静下来,必然会想方设法去验证我身份的真偽。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说著,他看向一旁因为刚才的变故而有些不安的阿狸,温声道:“阿狸,別怕,有我们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他伸手想像之前一样揉揉阿狸的头,小丫头却忽然鼓起勇气,主动抓住了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大哥哥……阿狸不怕。”
赵羽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股柔和的玄灵之力渡了过去,安抚著她激盪的心神。
“好了,我们继续。”赵羽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到了阿狸身后,“封印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寧。必须儘快削弱它的力量。”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赵羽的操作更加熟练。他分出一缕神识,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锁匠,再次探入阿狸的丹田,开始解析那第二道锁链上的封印阵纹。
望月依旧在一旁护法,天凤之力如水银泻地,温柔地包裹著阿狸的身体,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生机,以防备封印可能出现的剧烈反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羽全神贯注,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这九重锁天封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像,每一道锁链都像是一个独立而又相互关联的精密世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就在他即將成功撬动第二个关键节点时,异变再生!
那道被他不断刺激的暗紫色锁链,仿佛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猛然爆发出了一股狂暴至极的毁灭气息!它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锁链中传出,竟想反过来吞噬赵羽探入的玄灵之力。
“不好!”
赵羽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封印还藏著如此阴险的后手。
几乎是同时,阿狸体內的天狐血脉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求生的本能下,一股远比上次幻术觉醒时更加庞大、更加纯净的本源之力,从血脉深处轰然爆发,狠狠地撞向了那道发狂的锁链!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阿狸小小的丹田內炸开。
狂暴的封印之力与纯净的天狐本源之力,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剧烈对冲,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