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经过第二处暗哨的潜伏点时,一块岩石下的阴影里,一双空洞的眼睛缓缓睁开,扫了他们一眼,隨即又重新闭上,没有任何反应。
成功了!
望月心中一凛,对赵羽的手段又多了一层认知。
这种神乎其技的偽装能力,简直是所有宗门禁地的噩梦。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布满了暗哨的死亡通道上。
每经过一处,望月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被炼製成傀儡的妖族。
有狼妖,有兔妖,甚至还有一只尚未完全成年的鹰妖。
它们曾经也都是鲜活的生命,或许也有著自己的家人和梦想。
可如今,却成了敌人最忠诚的看门狗,连死亡都无法得到安息。
望月握著赵羽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她眼中的杀意,在这一次次无声的凝视中,非但没有平復,反而如同地底的岩浆,在不断地积蓄,酝酿。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这些同族的灵魂,在无声地哀嚎。
穿过长达数百米的谷口通道,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这里似乎是外围巡逻队的休息区域。
几堆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旁,散落著一些兽骨和酒罈。
远处,隱约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俗的笑骂声。
一队由十名影子宗弟子组成的巡逻队,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元婴中期的执事,他一边走,一边还在训斥著身后的手下。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月圆之夜就在明天,要是祭祀大典出了岔子,咱们都得被长老扒了皮当灯笼掛!”
“是,刘执事!”
那名刘执事骂骂咧咧地走著,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从通道口走出来的赵羽和望月。
他愣了一下,隨即眉头紧锁。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怎么从谷口那边过来了?不知道那里是禁区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显然,赵羽和望月身上那股“傀儡”的气息,虽然骗过了那些没有神智的暗哨,却无法完全瞒过一个活生生的元婴修士。
赵羽的心头微微一沉。
麻烦,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