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刻,一朵小小的、银色的火苗,在他的瞳孔中悄然绽放。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筑基后期的影子宗弟子,连同他手中的法器,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就在那朵银色火苗的舔舐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比尘埃还要细腻的灰烬,隨风飘散。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安静到极致。
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直到此时,他身后的同伴才刚刚衝到一半的距离。
“什么?!”
刘执事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看清望月是如何出手的。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望月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条条曼妙而致命的银色轨跡,在十名影子宗弟子之间穿梭。
她就像一位行走在死亡边缘的舞者,每一次优雅的转身,每一次轻盈的踮脚,都伴隨著一朵银色火苗的亮起,和一条生命的无声凋零。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的影子宗精锐,在半步返虚境的望月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他们的攻击,甚至连望月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们的防御法宝,在天凤真火面前,和普通的木头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惊恐。
他们眼中的贪婪,化作了绝望。
他们想要呼喊,想要示警,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想要引爆丹田,同归於尽,却发现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在距离战场十丈之外,赵羽静静地站著。
他没有出手,但他的作用,却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关键。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神魂力量,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球形领域,將这片区域完全笼罩。
领域之內,一切都被隔绝。
声音无法传出。
灵力波动无法扩散。
甚至连天凤真火焚烧敌人时產生的些微空间扭曲,都被这股强大的神魂力量强行抚平。
这里,仿佛成了一方独立於世界之外的静默舞台。
舞台的中央,是望月的独舞。
而赵羽,则是这场死亡之舞的唯一观眾,以及最完美的控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