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野城外那片广的农田、废弃的村舍、连绵的土岗之后,如同地底鬼域开裂,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原本死寂的沟壑、洼地里,猛地立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战旗,上面狞的符篆与猩红“神上”二字刺破苍穹!
不是裹挟流民的杂兵,而是身披厚重玄铁鳞甲,手持森冷巨斧、长戟、狼牙棒,眼神狂信徒般燃烧著地狱之火的彪悍战士一一神上使军团!
张梁压箱底的究极精锐,以逸待劳多日,刀口早已渴望痛饮仇敌之血!
“黄天神威!诛绝汉狗!”张梁那如同砂砾摩擦喉咙的嘶吼,裹挟著刻骨的恨意,炸响战场!
他立於一处高坡,望著汹涌而来的“汉”军,嘴角裂开残忍的笑意。
寿张洪水没顶、被迫“不战而逃”的屈辱,今日终於可以万倍奉还!
“【神上使军团】!碾碎他们!”张梁手中浸满寿张败卒冤魂的断刃猛地前指!
“吼一一!!!”神上使军团如同被彻底点燃的玄色熔岩,迎著联军先锋狠狠撞击上去!
“膨!咔嘧一一!”
恐怖的金铁碎裂声、骨骼爆碎声、绝望的惨豪瞬间取代了衝锋的喧囂!
装备简陋的“勇锐营”、“铁甲兵”在全身重甲、力大无穷的神上使战士面前,如同纸糊!
巨斧劈开铁甲,狼牙棒砸碎盾牌,前排士兵瞬间化作喷溅的血雾肉糜!
攻势戛然而止,前锋被这突如其来的铁砧砸得四分五裂!
“稳住!结阵!放箭!快放箭!”东平郡张家、东平郡高家两家的將领目毗欲裂,拼命嘶吼,
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晚了!
就在他们身后,更大的混乱爆发了!
五十万大军,成分复杂,各怀心思。
朱偽“总指挥”的名头,在真正的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东平高氏的精锐步卒看到神上使骇人兵锋,家主亲信將领毫不犹豫地大吼:“保家底为重!高家子弟!结圆阵!向本阵靠拢!”
原本衝锋的箭头瞬间剎车,强行向內收缩,与侧面衝上来的陈郡兵士撞作一团。
济北何家的骑队更是离谱,家主侄子眼见神上使凶猛,又恐前方溃兵衝垮己方,竞直接勒马转向:“右翼有缺口!跟我来,衝出战场为先!”
数百精骑突然转向,硬生生冲断了后方一支强弩部队的队列,引发更大混乱!
“顶住!荀家枪阵压上!”一名荀氏旁系支脉的將领试图填补缺口,但混乱如瘟疫蔓延,他那支训练有素的枪阵未到预定位置便被溃退的“勇锐营”残兵衝散。
惊恐的溃兵哭喊著撕开阵列,土兵们互相推践踏。
“射声营一一!目標!神上使前队!三轮急速拋射!压住!压住他们!”朱偽在帅台上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吼破喉咙。
不得不承认,射声营是此刻联军唯一的光彩。
命令精准传达,赤甲弓弩手们动作嫻熟得如同精密机械。
“嗡——!”“嗡——!”“嗡——!”
天空瞬间被密集的破甲重箭笼罩!
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组成一首恐怖的死亡乐章!
拋射而来的箭雨带著巨大的动能,精准地落入神上使衝锋的锋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