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想保住身家性命,此刻唯有两条路一一要么,老老实实认了山海整编,交出『微不足道的私兵粮草支持我军;
要么。。。等张角大军压境,凭他们那些疏於战阵的『义兵”,自生自灭!
恐慌之下,必有惜命献媚之徒!”
戏志才幽冷的声音自角落传来,如同地狱判官的低语:“阳信城。。。需立即加强!
一则,密令田畴、周泰、高览,择有利地形,构筑一条永备性质的防线,无需恢弘,但求扼守要衝,深壕坚,囤积物资,將阳信真正变成一颗嵌入冀州侧肋、难以拔除的铁钉!
二则,请周泰將军不惜代价,利用海路,持续向阳信输送精壮辅兵、匠人,守城器械!
阳信在,则能继续牵制冀州百万大军,为我扫平豫州、转战青冀爭取时间!反之。。。必成弃子毒瘤!”
他顿了顿,阴影中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帐慢,望向司隶方向:“至於东阿。。。其使命早已完成。
待充州稍定,主公当主动以『屏卫京畿为由,將此城献於朝廷!
此非示弱,实为断尾!
既堵悠悠之口,亦可抽身专心对付真正心腹大患!
然。。。献城之前,需將东阿积蓄钱粮、精壮人口、乃至可用之才,尽数。。。迁出!
徒留一座空城壳子与虚名予朝廷便是!”
陆鸣缓缓坐下,指节在舆图上山海领的玄鸟徽记上轻轻敲击,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穿透了沉沉夜幕,落在未来血与火的战场。
“便依此议!沮授,你即刻草擬军令,以『玄鸟密令”,三百里加急飞递田畴、高览、周泰处!
著其不惜代价,行驱虎吞狼、刮骨疗毒、筑城固守三事!
阳信存亡,在此一举!”
“郭嘉,士族舆论攻心之事,由你全权操控!
著颖川及司隶暗线配合,务必將『青州危局”炒成一把悬在各大门阀头顶的利刃,火候要猛,
要快!
本帅倒要看看,在王允之后,还有几家敢跳出来当这只出头之鸟!”
“戏志才,”陆鸣的目光转向那团阴影,“献东阿之策,甚合吾心。具体抽离事项,著公与辅助於你,擬定细目。待程昱那边搜刮出足够匠作辅兵,立刻执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霍然起身,玄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坚硬的光芒,一股铁血决绝的气势瀰漫帐內:“一月!
孤只给豫州大军一月时间!以『白”为盾,『虎卫”为锤,“玄凤为锋!碾碎所有挡在豫州大地上的黄幣渠帅!一月之后,全军开拔!目標一一”
他指尖狠狠戳在舆图上那被血红符纹笼罩的青州临淄!
“北上!匯合充州程昱、廖化部,在充州一线迎战大贤良师!在他彻底化龙之前。。。將其堵在冀、青之內!”
典韦一步踏出,巨斧顿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如同进攻的战鼓,在深夜里远远盪开,
杀气直衝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