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陛下多次在殿上呕血。。。是不是。。大汉的天真要塌了?”
整个帝国的意志,在这道象徵天罚的落雷与帝都深处传出的帝王哀豪中,被彻底击穿。
四百年煌煌汉室,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末日临近的彻骨寒意。
就在这份足以压垮任何意志的死寂与恐慌即將化为暴乱之际,御座之上,那具衰朽不堪的躯体猛地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玉。。。玉璽!给朕取。。。取传国玉璽来!”
刘宏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一种被逼至绝境的狂野。
他拼尽全力嘶吼,枯骨般的手臂颤抖著指向殿旁供奉传国重器的紫檀玉函。
近侍宦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將那沉重的玉函捧到御前。
刘宏用尽毕生气力,颤抖枯瘦的双手,近乎抱持般地捧起那枚由和氏璧琢成的无上神器。
璽身之上,“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古老篆文发出淡淡的一丝金光,那蟠曲的玉龙雕刻仿佛也在泣血袁鸣。
冰冷的玉质触感,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將玉璽高举过头顶!
將一股微弱的、带著绝望气息的帝王气运被强行燃烧,匯入这象徵天命的神器之中。
剎那间,玉璽如同被激活的迴光返照,散发出夺目却又耀眼的金光!
刘宏双目圆睁,血丝密布,藉助玉璽与刘氏皇族气运之力,再加上燃烧了他自己身上最后的一丝帝皇之气,他的声音不再局限於深宫大殿,而是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帝国每一个角落的原住民和玩家的意识深处!
那声音不再虚弱不堪,而且还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与煌煌大气:
“朕!大汉天子刘宏今以传国玉璽为凭,告諭天下臣民!”
“黄巾逆首张角,凶顽悖逆!窃据冀、青二州,裂土称尊,祸乱社稷,罪不容诛!
———值此板荡危亡之秋,凡朕刘氏臣子黎庶,只要不是谋反叛逆之罪,余罪皆免凡响应天子詔令,聚义勇、保社稷、討伐黄幣逆贼者—-所犯旧事,一概救免!待国朝克定之日·尽数起復原职,重归朝班!”
这是汉灵帝刘宏前所未有的让步!是对整个官僚体系和地方实力派的妥协与哀求!
紧接著,更为震撼的宣告滚滚而出:
“凡四海之內,义士勇夫,无论出身门第、过往为何、曾为寒门、庶民、流人、刑徒、游侠、
乃至於—。。山林草莽——只要持刀枪,卫汉室,斩贼首——。立有战功者,皆—皆授大汉武官之职!
自伍长、什长、百夫长、屯长、军侯、校尉—乃至中郎將、乃至將军封號,朝廷绝绝不吝赏!功高盖世者裂土封侯,亦不为虚言!”
全民动员!不拘一格!以武勛为阶梯,彻底打破了森严的阶级壁垒!这是帝国在生死存亡之际,点燃的最后一把野火!
“。—。朕,与天下英杰—。共灭国贼—”最后几个字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帝皇之气运,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带著无尽的哀恳越来越小声。
话音未落,玉璽的光芒彻底敛去,变得灰暗无光,刘宏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入惊恐的宦官怀中,
只余一片死寂笼罩著阴冷的宫殿。
那传国玉璽亦从他手中滑落,重重跌在御案之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整个汉帝国,乃至整个世界被这浩荡声音覆盖的玩家与原住民,都被这前所未有的赦免令与晋升通道点燃了心中的野望。
被救免的希望、攀升阶层的诱惑、乃至封侯拜將的野望,如同火种落入干透的柴堆,在无数人心中剧烈燃烧、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