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唯一空閒的大將太史慈携精锐在外,我本部兵力至此已然捉襟见肘!
这偌大基业,一时竟有难承之重。”
他苦笑一声:“黄巾之乱起,山海领因势而发,锋芒太露,恐已成眾矢之的!
我原意是偃旗息鼓,蛰伏待春,待黄幣再起之时从容应对。
可如今,不仅豫州仇寇不放过我,南有严白虎、孙坚虎视耽,东连董卓也寻隙而至。
帝国诸方势力,视我如仇寇、如肥肉者比比皆是。
此情此景,何止是进退维谷,直若四面楚歌!”
陆鸣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深刻的审慎。
身为主公,这份重压他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但眼前这三位,是他最核心的智囊,亦是他最后的倚仗。
泪授將那份来自山海领关於太史慈动向的密报轻轻推到陆鸣面前,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波:
“主公之忧,臣等感同身受。四方风浪虽急,然主公请看根本。”
泪授手指点向地图上山海领的位置,葫芦口、水上要塞的標记清晰可见:“僮县山海,此乃金城汤池!
背靠太华天险,万夫莫开之关隘,更有『天下第一城神异加持,存粮三千亿,一月两熟。
內有张文总管经营,卫家精於內政,甄家货通四方,张家掌杏林济世。
加之山海水师扼守水陆要衝,此乃不可拔之根基,纵然外间烽烟蔽天,只要山海无虞,主公便有龙归大海之渊数!”
戏志才轻摇羽扇,那惯有的带著一丝嘲讽和玩味的笑容浮现:“主公,嘉有一言:庸才,焉能惹来四方瞩目、群雄忌惮?
更何谈让朝廷军头董卓、江东猛虎孙文台皆欲结盟或除之后快?此非祸事,实为明证!
正因其眾皆惊惧主公之能、山海之势已成气候,才会有此“待遇”。
主公所行之路,力挽狂澜於乱世,开疆拓土以安民,已是煌煌正道。
彼辈视我为敌?那恰恰证明我等所为,击中了这些门阀割据、军阀野心的痛处!
他们越是针对,越是反衬主公之英明正確!
这是乱世梟雄的宿命!”
他话语直刺本质,带著一股破开迷雾的犀利,將那份“眾矢之的”的压力瞬间转化为一种“正邪分野”的傲然资本。
一直安静聆听的郭嘉,此时裹了裹单薄的衣袍,清亮的嗓音带著对陆鸣状態的敏锐关怀和对战略时机的精准把握:
“主公適才提及蛰伏待春之策,实乃上策。
今岁寒冬尤酷,北方幽并大雪塞途。
此非天灾,实为天助!”
他指了指地图上幽州的广雪原:“大雪封山,既是困局,亦是屏障。
三月之內,塞外程志远残部难聚攻势,冀州张角纵然有通天之能,其黄云巨人也难驱严寒穿越千里雪域!
此乃上天赐予我等的喘息之期。”
他精神微振,眼中闪烁著光芒:“当务之急,並非四面出击,而是倾山海之力,巩固根本!
主公此行所携海量粮物资,正当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