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不多,动作標准。
寿张张氏早就是陆鸣的“附庸”,他这个族长更像是陆鸣派驻广陵郡的外派总管。
陆鸣还能念著旧情喊他一声“老大哥”,已是额外的恩典。
他深知自己的位置,在陆鸣的核心盟友圈里,他就是最边缘的“自己人”。
陆鸣的笑意更深,热情更炽。他亲自为诸人布上新茶,仿佛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仗他们的后进小子。
他三言两语提及广陵、提及丹阳、提及过往合作的点滴,那无形中生疏的时光壁垒便在这熟稳的氛围中悄然融化。
议事阁內的气氛,终於从开始的微妙,走向了真正的热络。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刚刚结束不久的、风雨飘摇的广陵联盟內部会议上。
陆鸣放下茶盏,神色诚恳:“前番闻悉联盟內又有纷爭,听闻几位为了维护山海领之声名,不惜与某些人据理力爭,甚至针锋相对。。。鸣,铭感五內。”
他的目光扫过张、乔公、臧晏,最后也落在张超身上,表达了共同的感谢。
提到联盟会议,张脸上的温雅之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洞若观火的冷峻,
他轻轻胃嘆一声:
“『大”势之下,人心思异,分道扬是常理。
那联盟,早已不復当年广陵乡梓同心戮力之情,
表面上还维持著旗號,实则內里。。。已是朽木蛀空,不堪驱策了。”
乔公停下盘玉的手,冷哼一声接口,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何止不堪驱策?简直乌烟瘴气!
自从丹阳那群豺狼加入,尤其以句容许氏为首的那十几家做前驱,下邳陈氏的爪子几乎明晃晃地伸到了每个角落。
议事之时,每每涉及海港通商、协同防卫,乃至税赋分摊,便处处肘,阳奉阴违者十之七八更有甚者,竟敢公然质疑山海领与太平道。。。哼!”
他没说下去,但那份怒意和不屑溢於言表。
臧晏也收起激动,面色变得沉重,直言不讳道:
“不瞒侯爷!若非昔日情分尚在,兼有我等极力斡旋,加之某些人对我三家军力尚存三分忌禪,几次关键的表决,恐怕早就对山海领极为不利了!”
他转向张超,“张家主那边的情况虽稍好,但受制於充州大局,也只能在陈留周旋,对广陵联盟內的事务,鞭长莫及矣。”
张超適时补充印证:“正是如此。
某在盟中观察日久,如今局面,大致如三位所言。
依附下邳陈氏者已成主流,尤以新附的丹阳系士族为甚。
句容许氏不过是急先锋。
真正勉强保持中立观望,且尚有几分实力的,如舒县陆氏等少数几家。其余。。:::
他摇摇头,意思不言自明。
乔公、张、臧晏也微微点头,默认了张超的总结。
除了他们三家以及依附他们的少数豪族、加上陆康的中立派,联盟內已是“陈党”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