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精兵为矢,必可凿穿!”
“公瑾!”黄盖鬚髮戟张,急声道,“西门亦非坦途,若遇阻截。。”
“无妨!”
周瑜果断打断,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陈到主力和西面最精锐的山海铁骑既去设伏,
西门之敌便是纸老虎!
再者,我已派死士探查,西门之外三里处的林地山坳,有可供遁入之径,乃前日城中细作冒死探得,未被山海军悉数封锁!
只要衝出城下箭雨,奔入山林,便有生路!目標一一西南!与句容许氏方向山林匯合!”
孙策挣扎欲起,嘶声道:“我岂能弃十万袍泽独自逃生!”
周瑜单膝跪在榻前,声音压抑却如金铁交击:
“伯符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此非懦夫之行,乃承千斤重担!江东百万生灵,孙氏数代基业,皆繫於此!
若伯符兄有失,江东何归?十万断后之军,方才有生之价值!此即“壮士断腕”!”
城楼內一片死寂。
程普眼中杀气四溢,重重点头:“某將明白!誓以性命护少主周全!”
黄盖亦握紧刀柄,鬚髮怒张:“周郎此计,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夫这把老骨头,必开出一条血路!”
周瑜起身,袍袖一挥,声音穿破城楼的压抑:“速传令!东门即刻准备,半刻之后,鼓声三响为號!突围!”
就在东门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十万由民勇、伤兵、郡兵残部组成的敢死队悍不畏死地衝出城门,迎头撞上陈到部步卒,展开惨烈而悲壮的牵制衝锋时一一江乘西门,亦在无声中轰然洞开!
没有震天的嘶吼,只有浓稠如墨的杀气,
周瑜一身轻甲,手按腰间长剑,当先跃马而出!
黄盖挥舞长刀,亲率数百铁甲先锋,如楔子般狠狠砸向城外略显散乱的山海军临时营寨!
程普则紧隨核心亲卫簇拥下的孙策马侧,铁盾环护,长枪如林,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护少主!隨周郎一一衝!”
短促而致命的交锋在西门城下骤然爆发!
山海军留守西门的步卒並非不强,但主將陈到不在,又未料到敌军会在主力正於东门廝杀之际,自西门猝然杀出精锐突击集群!
更被周瑜精准挑选了防守相对薄弱的结合部!
黄盖的先锋悍不畏死,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撞开了第一道柵栏!
周瑜冷静挥剑,指挥亲卫营精准打击山海军试图组织起的小股阻截部队。
程普指挥著亲卫队,以密不透风的盾阵挡住了两侧零星攒射的箭雨。
孙策紧咬牙关,伏在马背上,苍白的面孔上唯有不屈的意志。
城下阻击的山海军在最初的慌乱后,也展现了顽强斗志。
號角四起,各部军官嘶吼著集结,试图堵住缺口。
混战!白刃!绞杀!
血花在暮色中飞溅,刀光剑影收割著生命。
每一瞬的拖延,都在透支著这支突围精兵的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