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当其衝的守卒连人带半身皮甲被硬生生劈开,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城砖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炸开,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药桶!
“杀一一!”
怒吼声从周泰身后爆发!
紧隨其后的【紫弯虎贡】如潮水般涌上城头!
他们手中的重戟、厚背斩马刀泛著冷铁幽光,在极短距离內爆发出恐怖的衝击力。
守军匆忙组织起的零星抵抗,在这支专精破甲的紫鸞锐卒面前,薄弱的甲胃如同纸糊,沉重的兵器甫一碰撞,下邳土卒顿觉双臂欲裂,阵型瞬间被凿得粉碎!狭窄的垛口通道瞬间化作血肉磨盘!
与此同时,另一处不起眼的城角阴影下,陈到冷峻的面容毫无波澜,眼神锐利如寒潭冻水。
他並未选择强攻,而是亲率千余【白锐士】中的攻坚悍卒,依靠夜行勾爪与內劲攀援,在守军注意力完全被周泰在东城製造的滔天血浪吸引时,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一段防守稍弱的城墙!
“封!”
陈到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海,瞬间点碎数名奔来的传令兵的咽喉!
他身后的白锐土更是沉默得可怕,重甲步伐却轻捷迅疾,甫一落地便结成小小坚阵,盾戟交错,死死堵住增援东城墙的甬道,將东城墙的混乱与主城区域割裂开来!
他们意志如钢,不动如山,宛如一根楔入敌军命门的坚硬铁钉!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地撕破天际浓厚的阴霾,勉强照亮海西城头时,这座重镇的命运已然尘埃落定。
东门城楼,那面代表著下邳陈氏威严的家族旗幡,已被一只染满血污的大手粗暴地扯下,取而代之的,是赤底金纹的【山海】玄鸟旗!
旗帜在凛冽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著铁血征服的完成。
蒋钦已於第一时间率领数千【丹霄河卫】自水门突入,牢牢控制了城內码头与府库要地,
城中大街小巷,四处奔散著丟弃了武器、溃不成军的下邳败卒。
惶恐如同瘟疫蔓延。昨日尚存的一丝和谈希望带来的鬆弛与侥倖,在血腥的现实面前彻底粉碎,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惊恐与茫然,
“將军有令!弃械跪伏者不杀!顽抗乱窜者一一格杀勿论!”
山海百战老兵们冷酷的呼喝声在街巷间迴荡,如同无形的锁,瓦解著最后一丝抵抗勇气。
成片成片的下邳军卒失魂落魄地跪倒在泥泞中,瑟瑟发抖。
三十万守军?在失去指挥中枢、士气彻底崩盘后,不过是一盘散沙,被迅速分割、压缩、缴械。
浑身浴血,伤口处升腾著热气如同浴血修罗般的周泰,聂立在海西城最高的瞭望台上,目光扫过这座已被闪电夺取的淮水重镇。
他抹了一把溅在髯上的血污,没有丝毫大胜后的骄矜,只有军人执行命令的冷硬。
他立刻唤来亲卫,声音沙哑却坚定如山:
“速速安民告示,传主公钧令!
一应降卒即刻编管,伤兵救治,粮草清点造册!
城防由白锐士接管,蒋钦將军所部水师控制水陆要道!
通告全军,不得扰民!违令者,定斩不饶!”
他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正是陆鸣战前指示的“速占、速整、稳后方”之策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