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路大军,一日之间,两座重镇“克復”!
胜利的轻鬆很快被冰冷的现实取代。
当太史慈率领的北路精锐冲入娄县府库,所见只有空旷如野的巨大仓!
几粒散落的穀粒在积尘中滚动,巨大的空间里瀰漫著绝望的腐朽气息。
武库內货架倒塌,精铁兵甲、弓弩箭矢尽数被搬空,只余下笨重无用的残破甲胃和断裂的矛杆。
同样的情况在毗陵上演。
水寨空空如也,仓连根老鼠都不剩,富户宅邸朱门洞开,庭院凋,值钱的金银细软、僕役管家消失得一乾二净。
留下的,是近百万面黄肌瘦、眼神绝望如枯井的百姓。他们蜷缩在街头巷尾,在凛冽春寒中瑟瑟发抖。
婴儿在母亲乾的怀里发出微弱的啼哭,老者倚在冰冷的墙角,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巨大的城池宛如一个被抽空了生气、正无声等待死亡的巨人。
飢饿的味道,浓重得令人室息。
陆鸣站在娄县残破的城楼上,望著城下这一片地狱般的景象,面容沉静如铁,眼底却有寒芒凝结。
郭嘉立於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摩看光滑的酒葫芦,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主公,好一个空城毒计!”郭嘉的声音带著锐利,“严白虎自知娄、毗陵,乃至曲阿,皆是弃子,守之无益。他反其道而行,倾尽所能搬空一切可用之物,连根拔走地方豪族士绅,独留下这百万张待哺之口丟给主公!”
他指向城下挣扎求生的百姓:“这些子民,严白虎视若草芥,任其自生自灭。
用意无非三:
其一,最大程度保存自身有生力量和物资;
其二,留下巨大包消耗我军粮秣,拖慢我军推进脚步其三,也是其最狠辣处一一若我山海领处置稍有不慎,或罔顾百姓飢瑾,苛待或驱逐之,则必失吴郡民心,屠城恶名將紧隨主公之身,此乃诛心之谋,借主公之手自毁根基!”
陆鸣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眼神,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严白虎视吴郡子民如芻狗,我山海盟却视其为未来之民!其行虽毒,却是將吴郡民心拱手送予本侯!”
他霍然转身,对著亲卫发出急促而清晰的命令:
“传令:急告南线蒋钦、周泰!主力继续压向无锡,震严白虎核心!
然,即刻分出两万【紫鸞虎賁】精锐为骨干,辅以五万步卒,组成偏师,由周泰亲统,急行军直扑曲阿!
务必一战而下,扼住此要衝!”
“飞鹰传讯海港城!命张昭、程昱统筹:
调动所有可用的【楼船】、【车船】及大型商船!打开广陵、海港府库!
无上限徵调粮秣一一粟米、豆饼、盐巴、醃菜。。。。
凡可果腹之物,儘速装船!组建最大规模运粮舰队!”
“目標一一曲阿、毗陵、娄县三城!第一批救命粮,限五日之內,必须抵达三处港口码头!延误者,军法处置!”
命令如疾风般席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