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巨寇不除,朝廷无一日安枕!地方些许癣疥之疾,岂可与心腹之疾同日而语?”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忧色的同僚,语气加重:
“董卓之策,虽有干碍旧制之嫌,却是兵不血刃、以毒攻毒的破局妙手!
若成,顷刻间收百万雄师,再添数十万虎狼铁骑,张角末日便在眼前!
敦轻敦重,一目了然!
值此社稷存亡之际,拘泥祖制、畏首畏尾,岂非坐视贼势坐大?朝廷当以霹雳手段,特事特办!
老臣以为,董卓之计可行,当速颁招安詔书!”
“臣等附议!”
眾多充豫系的官员立刻跟上,声音形成了不小的浪潮:
“帝国最大的敌人是张角!凉州招安,纳叛军之力以討不臣,正是克敌制胜之奇招!
“特殊时候行特殊之法,陛下当乾坤独断!”
“杨太尉之言,乃腐儒之见,误国误民!”
一时间,德阳殿內,支持杨赐与支持袁院的两派激烈爭执起来。
一方忧心董卓坐大,祸在將来;一方只图眼前破局,解燃眉之急。
清流直臣的忧国之心与世家门阀的自救之策,外戚集团的私怨与对张角的恐惧,在这里激烈碰撞,忠奸难辨。
“够了!”
龙椅之上,刘宏猛地提高了声音,那刻意拔高的威严带著一丝沙哑的疲惫,瞬间压下了殿內的爭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喉头的腥甜。
目光扫过张让,张让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又扫过激烈爭执的群臣,最终落在李儒身上。
帝王心术在此刻急速运转。张角的威胁是切实的、紧迫的、足以致命的!
他需要力量!
无论这力量来自何方,是毒药也要喝下去!
何进拥兵豫州,已成跋扈之势,若再让董卓坐拥凉州精锐。。。这似乎是饮止渴。
但这杯毒酒,此刻能解燃眉之急。
至於董卓的野心,日后未必没有制衡之法。
皇甫嵩。。。不就在那里吗?
“董卓此策。。。虽有异议,然其忠勇可嘉,意在为社稷解忧,为朕分劳。”
刘宏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艰难的抉择:“凉州糜烂,朝廷兵力捉襟见肘,
张角逆贼更是危及国本!值此危难之时,拘泥常法,等同坐以待毙!”
他目光严厉地看向李儒:
“传朕旨意:准董卓所请!赦免叛军前罪,命其即刻就地归降,听从董卓节制整编,速平凉州之乱!
加董卓为『平羌將军”,赐节,总揽凉州平叛、安抚一切事宜,有临机专断、便宜行事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