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火球仿佛由缠绕著无数浸泡火油的粗壮藤蔓滚压而成,外层猛烈燃烧,核心透出灼热的白光,带著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发出隆隆巨响,裹挟著滚烫的热浪和死亡气息,如同挣脱地狱束缚的烈焰巨魔,不可阻挡地朝著丁原、鲍信方向的大军碾压而来!
它们的轨跡无比刁钻,正好呈扇形扑向刚刚被火矢扰乱的虎责骑军和丁原、鲍信的步兵本阵,
巨大的体积和恐怖的威势,瞬间在原本试图合围董卓的丁原联军中,劈开了一道炽热死亡的分割线!
“避火!!!快散开一一!”
鲍信肝胆俱裂的嘶吼在火球碾过士卒发出的悽厉惨豪中被淹没。
吕布目毗欲裂,方天画戟劈出一道罡风,將一枚滚到近前的火球表面烈焰斩开,露出里面灼热如烙铁般的內核!
但人力岂能阻挡滚石?即使是他,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成片火浪,也只能怒吼一声,引动赤兔马向侧后方急速闪避,同时招呼混乱的虎费:“撤!!避开火径!”
他再勇猛,也无法以血肉之躯逆抗这奔腾的天灾之火。
十万虎賁的混乱雪上加霜。
这片片巨大的火球群,如同一道突然落下的、燃烧著地狱之火的闸门,將战场硬生生分割成了三块!
华雄、李催、郭记及其身后已衝出王匡防线、紧隨而来的数千铁骑,以及更后方正在苦苦支撑的董卓本阵和被它牵制的零星太平军追兵被隔在了靠近东面大火的一侧。
吕布的虎责与丁原、鲍信以及稍远正在收拢溃兵的王匡、袁遗的大部被隔在了另一侧,
而追击主力,张梁的太平军大部,则被隔在了更远的南方!
华雄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这宛如神罚降临的景象和那条熊熊燃烧的死亡长廊,就看到了董卓那杆仍在飘摇、却已深陷火海边缘、被太平军残兵和王匡溃军死命纠缠的大蠢!
“主公——!”
华雄双眼瞬间血红。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脱的莽夫,发出了近乎疯狂的命令:“兄弟们!跟老子回去!衝进去!救主公!!”
“冲一一!”
李催、郭也同时响应。
“大帅万胜!”
“西凉铁骑万胜!”
“铁骑!!无双!!”
数万刚刚完成衝锋、人疲马乏的残余铁骑,在將官的咆哮下,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勇气。
他们不再躲避那些还在零星滚落的火球,也不再顾忌密集的箭矢,而是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掉头,顶著灼热的气浪和死亡的威胁,化作一支决死的锥子,向著那条隔开战场的巨大火带撞去!
“轰!”
火球砸入阵列!人马瞬间化作火炬!
灼热的空气烫得皮肤生疼,浓烟令人室息!
不断有士兵和马匹在烈焰中化为焦炭,发出悽厉的哀豪倒下。
每一秒都是巨大的牺牲。但西凉铁骑的决死衝锋从未停止!
他们用命在火海中冲开了一条短暂的通道,硬生生撞飞了堵在最后路上、已被火球惊得阵型散乱的王匡部残余和几股太平军小队。
当华雄浑身浴血、鬚髮有些焦糊地衝到董卓大蠢之下时,他身后仅跟来了两万余残骑,对比遭遇到丁原他们之前,付出了过半的代价。
但,他们回来了!董卓手中最强的战力回来了!!
“好!华雄!好汉子!”
董卓环首刀拄地,脸上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看到华雄等人突破火海冲回,凶戾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