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小土族代表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陈纪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袁胤面如金纸,牙关紧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都未察觉。
最可怕的预感成真了!
荀諶脸色灰败如土,再不復智珠在握的沉稳。
他看著何进如同审视砧板上鱼肉的眼神,看著那散落满地的簿册一一那里甚至有他颖川荀氏几处连族中支脉子弟都未必完全知晓的秘库储量!
惊恐!极致的惊恐並非源於何进此刻的威逼,而是源於何进对豫充士族根底了解的深度!
这份了解远超他们最坏的预期!
这表明他们引以为傲的深藏不露的底蕴,在何进眼中竟如掌上观纹!
这意味著何进过去数月待在豫州,绝不是被动应付陆鸣和休整军队,而是如同最阴险的毒蛇,
一边假作倚重士族,一边早已將最锋利的獠牙抵在了他们毫无防备的七寸之上!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堂內落针可闻,只有何进沉重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交织。
“八百万石?”
何进捡起一本写著『颖川郡常平仓匯总的簿册,隨意翻开,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打发要饭的吗?定陶城里,三位老帅从洛阳带来的军需,堆得各个粮仓连耗子洞都塞满了!”
他隨手將簿册掷在地上,目光如同实质的烙铁扫过所有士族代表:“这点粮食,本帅还真看不上!”
“何大將军。。。。。。”一个豫州小族的家主试图出声缓和。
“本帅要兵!”
何进声如洪钟,斩钉截铁!他指向地上散落的簿册,指向那些被簿册標记得如同透明的目標:
“兗州各家,十日之內,交出一百万精锐!豫州各家,交出三百万精锐!
必须是善战之兵!部曲、私兵、看家护院的精锐家丁!
绝不许拿刚放下锄头的新兵、老弱病残来凑数!
本帅在这豫州待了几个月,你们各家私兵的斤两,门儿清!”
他顿了顿,声音透出森森寒意:“十日!就十日!十日之后,若定陶城外营中见不到这四百万披甲执锐之士。。。。。”
何进猛地转身,背对眾人,只留下一个决绝如山岳的背影:
“本帅即刻率洛阳三万亲卫骑兵北返!这定陶。。。。
他冷笑一声,如同夜梟蹄鸣:“还有这充豫两州,你们这群高门大户,就凭自己口袋里的那些粮食、那些丁壮,去应付张角百万力士的『均田令吧!本帅去洛阳城头,看你们如何被碾为粉!”
“轰!”
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交出四百万核心精锐?!还是十日之內?!
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这简直是挖心掏肺!
没了这些精锐部曲,充豫士族还能叫士族吗?
剩下的財富、土地、妇孺,在太平军的狂潮面前,不过是待宰的肥羊!
他们积累了几百年的实力將在瞬间化为乌有!
“何进!汝。。。汝这是要掘我们的命根子!”王洺目毗欲裂,失態地站了起来。
“一百三十万精锐?!”曹嵩的声音带著惊恐的尖利,“沛国、济阴等地刚经兵祸,哪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