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一拍帅案,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恼怒:
“陆鸣!本帅没工夫跟你打哑谜!你到底意欲何为?为何要带兵来此濮阳?!”
他死死盯著陆鸣,试图看穿对方的心思。
陆鸣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何进看来充满了洞悉和嘲讽。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锥刺骨:“意欲何为?这句话,该是陆某来问大將军才对。”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何进闪躲的双眼,语气陡然转厉:
“我山海领,僻处幽州一隅,向以剿匪安民、抗击外辱为己任!
对朝廷,忠心可表;对大將军你,更是从未主动招惹,亦无半分亏欠!
敢问大將军,为何处心积虑,偏要与我为难,交好那辽东公孙度、右北平公孙瓚?!
莫非是嫌北疆太过安稳,非要在我后方点燃一把火,引狼入室吗?!”
这一记直捣黄龙的质问,將何进暗地里支持二公孙入局掣肘山海的阴私心思赤裸裸地掀开!
何进被问得猝不及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如同被当眾剥光了衣衫,恼羞成怒却又难以反驳。他只能强词夺理,顾左右而言他:
“住口!一派胡言!本帅身为联军主帅,总督天下兵马討逆!辽东公孙度、右北平公孙瓚,皆是守土大將,心向朝廷,响应號召前来助阵,乃理所当然!岂有將其拒之门外的道理?陆鸣!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鸣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峭的笑意。
他没有再逼问,反而顺著何进的话锋,如同最精明的棋手顺势落子:
“好!好一个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既然大將军如此公心为国,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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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逼近一步,目光炯炯,声音清晰迴荡在空旷的帅帐:
“西凉董卓,昔年亦曾掛印破虏將军,也曾为大汉流血流汗!
今闻朝廷號令,倾尽凉州之力,重整五十万铁骑,星夜兼程,驰援濮阳!
同样是响应號召,同样是心繫社稷!
大將军又为何对其百般提防、拒之千里?
莫非董卓所部,便不是大汉的兵马?便不能为剿灭张角出力?又或者。。。。。
,陆鸣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炬地刺向何进:“大將军所谓的不拒门外,也需分亲疏远近,挑拣捏拿不成?“
他最后拋出了核心要求:
“陆某此番前来,一为共襄盛举,二亦为董卓做个说明。
过不了几日,董卓大军便將抵达。
还请大將军牢记您方才所言一“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务必一视同仁!
留出足够容纳山海领以及董卓这数十万盟军的营地!
至於这小小的濮阳。。。。。。容人之量確实有限,不勉强。
毕竟,我等此来,是为了共破张角,想来大將军很快便会挥师挺进冀州,彼处地方宽敞得很!”
何进被陆鸣这一番连消带打、情理俱全又步步紧逼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更被对方提前点破董卓即將到来这记猛招打了个措手不及,额头青筋毕露。
他发现自己在这年轻对手面前,处处被动,连言语机锋都完全落入下风。
气急败坏之下,何进彻底撕下了虚与委蛇的偽装,露出了霸道狰狞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