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太史慈再次抱拳,腰弯得更深,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急切,如同將要离弦的箭:“慈非妒贤嫉能之辈!子龙將军功成,慈亦欣喜!
但这番对比,却如芒刺在背,令慈无地自容!
慈自问武艺韜略,不弱於人!慈这柄主公赐予的枪,再不出鞘染血,怕是要生锈腐朽!
慈。。。请战!恳请主公允慈领兵,为山海,为主公,去那能建功立业之处,杀出一片功勋来!
否则,慈实无顏再居此位,领此厚禄!”
他一口气將积压心底的话语倾泻而出,帅帐內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炭火偶尔的爆响。
那份骄傲被现实打击后的痛苦、不甘,以及对建功立业的强烈渴望,几乎凝成实质。
陆鸣的目光始终平静,看著眼前这员爱將通红的面庞和灼热的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气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欣喜有无奈:“请战?何处可战?冀州核心战场,我山海领避之唯恐不及,早已严令,不得靠近。
子义,子龙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不能这样比较的。
子义,你在我心中对山海领的付出同样功不可没!”
“青州!”
太史慈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仿佛没听到陆鸣后面的那段安慰之言,眼中闪烁著早有准备的光芒:“主公明鑑!冀州乃漩涡,但青州临淄,便是破局之处!”
他上前一步,走到案前,仿佛那里摊著一张无形的战略图:“那董仲颖麾下李儒,在营中盘桓数日,求借精兵十万以攻临淄,此事营中皆知。
主公迟迟未允,慈深知缘由一董卓其人,贪婪无度,借兵如肉包子打狗!
空口许诺破城后分润?不过是画饼充飢!
主公不欲做这亏本买卖,更不欲在此时引人注目,慈明白!”
“然!”太史慈话锋一转,眼中精光四射,“这正是慈请战之契机!也是为山海谋利之机!”
“其一,董卓缺什么?缺善攻城的步卒!
他西凉铁骑再精锐,面对临淄高墙,也是无用!
他想要的是能填壕、爬梯、蚁附攻城的血肉盾牌!
我山海领有的是精悍步卒!
而董卓有什么?有西凉大马!
主公,我们完全可以与他明码交易!
他要精锐步兵助其攻城,我们就用兵换他部队里的西凉良驹!
此乃各取所需,我山海不吃亏!”
“其二,攻城战,岂是蛮力可破?
董卓帐下诸將,多擅马战,於攻城一道,恐是门外汉!
慈不才,之前配合田长史守城御敌,也曾隨主公在广陵攻城略地,深知强攻坚城之险要关节,更知调度步卒之法!
慈领军前去,非但能换回马匹,更能助其破城,且能最大限度保全我山海儿郎性命!
这比董卓手下那些莽撞骑將去胡乱指挥攻城,岂非强上百倍?”
“其三,安全无虞!慈所领,皆是我山海子弟兵!
战事结束,慈一声令下,即可整军东归!
董卓若想强留。。。呵,且看他有无这个胆量,能否吞得下这块带刺的骨头!
慈自信有这能力將兄弟们带回来!”
太史慈越说思路越清晰,语气越发鏗鏘有力,显然这番筹谋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演。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