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斩钉截铁:“十万匹黄金级西凉战马!非此数,不足以匹配我山海此番投入之巨!
二万【丹阳武卒】之精锐,十万七阶重甲步兵之雄壮,外加我山海一员上將及其麾下两万专属精锐亲至临淄指挥破城!
此等阵容,换你十万匹西凉马,已是念在你我两家情谊,不容还价!”
【丹阳武卒】是山海核心底牌,重甲步兵是战略资源,加太史慈专属兵种,对於董卓一方的价值远超十万匹战马。
董卓此次出战,从凉州带出来的战马数量就越超百万之数,麾下都是一人双马乃至一人三马。
“其二,兵可借,指挥权不可予!
仲颖兄可定下攻取临淄之目標、时限。
然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填壕架梯,何时强攻,何时佯动。。。此等临阵机宜,全权由我山海大將太史慈决断!
仲颖兄麾下诸將,须全力配合,不得掣肘!否则,大军立撤!”
这才是陆鸣的核心要求:独立指挥权,確保部队安全和使用效率。
陆鸣为了太史慈不受制衡,拥有广阔的施展舞台也是操碎了心。
“其三,功名归董,利归山海!
临淄城破之时,大可书董”字,捷报可称董公首功!
我山海不爭此虚名!
然,我山海將士於城中所得一切缴获,皆为將士浴血所得,自当全部带回!
此外,董公於临淄府库、张梁秘藏中所获財货、粮秣、军械、典籍。。。无论何物,皆需分润我山海五成!”
明確战利品分配,山海要实利,让出虚名,也算是指出了董卓的软肋,告诉对方陆鸣早就明白对方所求何物。
陆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铁律鐫刻在帅帐冰冷的空气中:“此三条,乃本侯底线,缺一不可。文优先生以为,可否合情合理”?”
李儒听完,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十万匹!黄金级!这几乎要掏空董卓携带的备用马匹储备!
更要命的是指挥权完全旁落和五成的战利品分润!
这哪里是借兵,这分明是请了一尊要价高昂、还要当家作主的大佛!
他瞬间明白了陆鸣之前为何拖延,太史慈为何“落寞”——那都是引他入彀的诱饵!对方早已算准了他心急如焚,坐地起价!
“侯爷,此。。。此事实在干係重大。。
”
李儒声音乾涩,额角渗出冷汗:“十万战马,此等数量的战马绝非小数。。。指挥权。。。战利分润。。。儒。。。儒需急报我家主公与何大將军定夺。。。。。。”他想以请示为名拖延,再做周旋。
陆鸣却已端起了手边的青瓷茶盏,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神,只留下一个平静的送客姿態:“先生请便。本侯静候佳音。只是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望先生与仲颖兄,早做决断。”
那“早做决断”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冰锥般刺入李儒心头。
他明白,对方吃定了他拖不起!
何进在巨鹿高歌猛进,隨时可能发动最终决战,董卓若再拿不下临淄,將彻底沦为配角。
而董卓一方根本不知道山海领的军队,此刻已经在路上!
时间。。。在陆鸣这边。
李儒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抹深深的苦涩与无奈,他僵硬地拱手:“儒。。。告辞!”
脚步略显虚浮地退出了帅帐,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仓惶。
他知道,这封信无论如何措辞,最终的结果,恐怕都只能是。。。全盘接受。
山海领的价码,再高,他也得咬牙咽下这口窝囊气。
而陆鸣,稳坐钓台,指尖轻叩的,已是十万匹西凉骏马和半个临淄府库的钥匙。
清河的巨轮,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向新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