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公言:此乃山海职责有亏,所有损耗、延误,皆由我山海领一力承担一今次所运物资,不仅补齐前缺,更额外加赠三成,以表寸心,弥补过失,望大將军及西路將士海涵!”
“噗——!”
何进再也忍不住,一股逆血猛地衝上喉头,他硬是咬著牙关,將腥甜咽了回去,但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
他眼前阵阵发黑,扶住一旁的廊柱才勉强站住。
一力承担?补齐前缺?额外加赠三成?!
这哪里是道歉?这分明是杀人诛心!是赤裸裸的羞辱!
陆鸣不仅將他何进最后发难的藉口彻底堵死,还用这“超额”的补给,无声地抽打著他的脸!
仿佛在说:你看,我山海领不仅没卡你脖子,反而加倍给你送粮送箭,连之前的“损失”都算我的!
你何进无能保不住粮道,关我山海领什么事?我反而仁至义尽!
你还有什么脸面指责我?还有什么理由弹劾我?
何进攥著廊柱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冰冷的木头里。
他死死盯著那堆堆积如山的物资,如同看著一座耻辱的墓碑。
他精心策划的反击,还没开始,就被陆鸣用这种“诚恳”到极致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碾得粉碎!
他感受到周围將领、士卒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山海领“慷慨”的感激,更有对他何进“无能”无声的鄙夷。。。这比任何谩骂都更让他痛彻骨髓!
还没等何进缓过这口气,压抑已久的火山终於彻底爆发了。
西路联军內部各方势力,早已对何进刚愎自用、驱赶士卒如芻狗、视他们部曲为炮灰的行径积怨已久。
广宗血战,他们忍了;曲周城下徒劳无功的填命,他们忍了;后勤崩溃被迫退兵的屈辱,他们也忍了。
但如今,看到山海领以这种方式“扇”了何进耳光,更看到那些堆积如山、
仿佛在嘲笑何进无能的物资。。。。。。
所有的怨气和损失带来的肉疼,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皇甫嵩这位向来沉稳持重的老师,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鬚髮微颤,脸上不再是忧国忧民的沉痛,而是带著被压抑许久的冰冷怒意他走到何进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大將军!老夫麾下北军五校,广宗之役折损一万三千!
曲周城外,为牵制贼寇侧翼,掩护主力。。。又填进去八千余大好儿郎!
他们都是跟隨老夫多年的百战老兵,是拱卫京畿的本部精锐!
非是死於破贼之阵,而是死於。。。无谓的消耗!
两万条性命,两万个家庭的顶樑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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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损失,朝廷会补吗?大將军可曾想过如何抚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的物资:“如今粮草军械倒是充裕了,可老夫的精锐,谁来补?!”
皇甫嵩的质问像一道引信。
益州牧刘焉立刻接上,老迈的声音带著哭腔,捶胸顿足:“大將军啊!老朽益州儿郎,不远万里,追隨大將军討贼!在广宗西门,牵制”就折损了一万七千!
曲周城下,为了守住后路,又被贼寇偷袭,拼掉了八千多忠勇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