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同志的发言,让我深受触动。”
教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滯。
楚风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半秒。
“特別是关於kpi考核僵化导致基层干部动作变形这一点,切中了要害,確实是我们基层工作中普遍存在的弊病。”
宋哲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楚风云继续。
“我在金水县工作时,每年都要应对各种各样的考核指標。有些指標设计得不合理,基层执行起来確实会变形。”
他停顿一秒。
“比如说,上面要求招商引资必须达到多少亿,但不管项目质量如何。结果有些地方为了完成指標,引进的都是高污染、低附加值的企业。数字上去了,环境毁了。”
教室里传来几声嘆息。
楚风云的语气更加诚恳。
“听了宋哲同志刚才引用的那些理论,我才发现,我之前的思考还是有局限性的。我只看到了问题的表象,没有从理论高度去分析根源。”
他转向宋哲,微微点头。
“看来我需要向宋哲同志多学习,多读书,提高理论水平。”
说完,他坐下。
教室里沉默三秒。
然后掌声响起。
这次的掌声和之前不同,带著一种微妙的复杂情绪。
坐在楚风云旁边的厅级干部转过头,压低声音。
“楚书记,你这格局,让人佩服。”
楚风云笑了笑,没说话。
宋哲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容变成了胜利者的从容。
他转过头,用只有楚风云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楚书记不必妄自菲薄,基层经验也是財富。只是理论功底需要加强。”
楚风云侧过脸,看著他。
“多谢宋哲同志提点。”
宋哲收回视线,翻开面前的书。
教授点头。
“今天的討论质量很高。楚风云同志的態度也值得大家学习,实事求是,不耻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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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討论结束。
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
宋哲被十几个人围住,继续刚才的话题。
“宋哲,你今天这一手,真是漂亮。”一个处级干部凑过来,“楚风云当眾认输,以后在班里就抬不起头了。”
宋哲摆手。
“別这么说。楚风云同志態度很端正,愿意承认不足,这是优点。”
旁边有人笑。
“宋哲,你就別谦虚了。现在谁不知道,咱们班的理论水平,你排第一。”
宋哲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两下。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楚风云同志在基层工作的经验,还是值得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