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帅”。
他安全了。
可代价却是他被斩断了所有的手足。
每一个电话,每一条简讯,都像一把刀,把他身上的一块肉活生生剜下来。
高建军缓缓闭上眼睛,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断臂求生后,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幻痛。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不再有丝毫慌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野兽般的狠厉。
钱文博看著这样的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他寧愿看到一个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高建军,也不想面对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男人。
“老高,我们……我们这是……”钱文博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人,全完了?”
“完?”
高建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嘴角竟扯出一丝扭曲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某种更狰狞的表情。
“不过是些剪掉的枝叶,只要根还在,总有再发芽的一天。”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城市。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像一盘即將被他亲手掀翻的棋局。
“是我小看他了。”高建军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钢针,“我以为他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想著用官场的规矩玩死他。没想到,他是个根本不讲规矩的疯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省里那边……”钱文博六神无主。
“不讲规矩,是吗?”高建军转过身,目光落在钱文博惨白的脸上,“那就陪他玩点不讲规矩的。”
他拿起另一部看起来更加私密、没有任何標识的手机,用指腹慢慢地摩挲著冰冷的机身。
“他不是想掀桌子吗?好得很。”
“他不是把『光復会这三个字捅出来,那就玩把大的。”
高建军慢慢地输入了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那边一片沉默。
高建军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听筒,用指节轻轻敲击了三下。
篤。篤。篤。
极有节奏,沉闷而压抑。
做完这一切,他便掛断了电话。
“老高,你这是……”钱文博看得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