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市,老城区。
夜风裹挟著冬日的寒意,將梧桐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破旧的公共电话亭旁,车內昏暗,只有仪錶盘发出微弱的光。
林倩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那张写有电话號码的纸条被她握在掌心,汗水將纸张浸得发皱。
两天了。
整整两天,她像游魂般在这座城市里游荡。
白天是光鲜亮丽的林小姐,穿梭於各种饭局应酬,应对“张先生”越来越不耐烦的催问。
夜晚就躲在车里,盯著这串號码,天人交战。
报警?
这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就被掐灭了。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被境外势力胁迫去色诱官员?
第一个被抓的就是她自己。
而远在安庆的家人,会立刻遭到报復。
逃跑?
能逃到哪里?
光復会的能量她是见识过的。
所有的路都是死路。
只剩下手中这张薄薄的纸条,像黑暗隧道尽头那丝隨时会熄灭的微光。
打,还是不打?
林倩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林盛苍白的脸。
小时候他总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姐姐”。
那时她和邻居家孩子打架,为的就是护著这个小跟屁虫。
回家被父亲狠揍一顿,她也没哭。
“想让你弟弟活下去…”
纸条上那行字像魔咒,在耳边反覆迴响。
林倩猛地睁开眼睛。
她推开车门。
寒风瞬间灌进来,吹乱了她的长髮。
她裹紧风衣,踉蹌著走向那个散发霉味的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