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讲完,根本不看眾人的反应,直接转身走下讲台,坐回第一排。
副校长愣了好几秒,才手忙脚乱地抓起话筒:“咳……感谢楚部长的……深刻教诲,下面进行下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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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
学员们三三两两走出礼堂,气氛诡异。前排的学员像打了鸡血,后排的则是骂骂咧咧。
“这姓楚的是不是疯了?当眾打脸?”
“真把自己当包青天了?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孙淼脸色阴沉,狠狠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尾巴狼!咱们走著瞧,有人会收拾他。”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无声滑行到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儒雅隨和的脸。
张承业。
中原昌盛信託董事长,省政协委员。。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著孙淼,笑得意味深长:“小孙,怎么?气不顺?”
孙淼一愣,隨即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张叔?您怎么来了?”
“你高叔不放心,让我来看看。”张承业拍了拍车门,示意他靠近,压低声音道,“刚才的讲话,我都听到了。精彩,確实精彩。”
“精彩个屁!他就是针对我们!”孙淼咬牙切齿。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越是强势,越说明他急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孙淼衬衫口袋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好好配合我。咱们这位楚部长既然想搭台唱戏,那咱们就给他加点『料。我要让他知道,这中原省的水,可比他想的深多了。”
孙淼摸著那张质感厚实的名片,心领神会,狞笑一声:“张叔放心,我懂怎么做。在这个班里,没人能让楚风云顺心。”
张承业笑了笑,升起车窗。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明天开始,就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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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省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方浩推门而入,神色有些紧张:“老板,监控拍到了。张承业去了党校,还和孙淼接触了。”
楚风云正翻看著安阳矿区的最新事故报告,头都没抬。
“闻著味儿就来了,比我想像的还快。”
“老板,他肯定是衝著青干班来的。”方浩担忧道,“孙淼是高建军的內侄,张承业和高建军又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俩人要是联手在班里搞破坏,这培训班恐怕要乱。”
“乱?”
楚风云终於抬起头,將手中的红笔轻轻扔在桌上。
“乱才好。水不浑,怎么摸鱼?”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灯,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我要的就是他们跳出来,要的就是他们觉得自己『能行。”
楚风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方浩都觉得胆寒的笑意。
“不让他们把戏演足了,我怎么好意思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