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论享受,论特权,你一个京城来的土包子,懂个屁!
他拿出那个被严令上缴、却私藏起来的最新款水果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翠轩楼吗?给我送十人份的席面过来,要最好的!送到省军区训练基地门口,我让人去取。”
掛了电话,孙淼环视一圈同伙,冷笑道:“他不是要我们有『狠心吗?老子今天就狠一把,让他看看,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半小时后。
几名学员藉口上厕所,鬼鬼祟祟地跑到基地门口,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了几个巨大的保温食盒。
回到宿舍,门一关。
宿舍里顿时香气四溢。
红烧海参、清蒸石斑、炭烤乳鸽、鲍汁捞饭……一道道平日里在顶级酒楼才能见到的硬菜被摆了出来。
“来来来,都別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下午跟他耗!”孙淼得意地招呼著,仿佛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
这群养尊处优的二代们,闻到这熟悉的味道,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一扫上午的颓丧,纷纷大快朵颐。
“妈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孙哥牛逼!我看那姓楚的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在他们吃得满嘴流油,气氛达到高潮时。
“砰!”
一声巨响,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
门口,楚风云负手而立,面沉如水。他的身后,是脸色黑如锅底的教官雷豹,以及一队荷枪实弹的纠察兵。
宿舍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嘴里还塞著名贵的菜餚,表情凝固在脸上,滑稽而又可悲。
孙淼手里的那块乳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楚风云没有咆哮,也没有怒骂。他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那些精美的菜餚,又看了看这群满脸油光的“天之骄子”。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看来,上午的格斗课,只是让你们的身体老实了。”楚风云的声音很轻,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的脑子,你们的心,还飘在天上。”
他走到孙淼面前,拿起一双乾净的筷子,夹起一块海参,放到鼻尖闻了闻。
“好东西。这一桌,怕是要赶上安阳矿区一个普通矿工一年的收入了吧?”
孙淼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开班第一天,讲了『三心。”楚风云把筷子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铁心,你们没有。公心,更是狗屁不通!”
他猛地一转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你们的权力是谁给的?是人民!你们未来的俸禄是哪里来的?是百姓的纳税!”
“你们端著百姓的饭碗,却嫌弃养活你们的饭菜是猪食!你们住著国家提供的宿舍,却在这里奢靡享乐,搞特殊化!”
“你们的心里,还有没有一点人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