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淼將一张写著刘强私人电话和办公室地址的纸条递过去:“这是市公安局反诈中心刘队长的电话,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们会立刻立案,专门处理您的案子。车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门口接您。”
他又將另一张写著自己私人电话號码的纸条递过去,神色庄重。
“另外,这个电话您收好。这是我个人的电话。”
孙淼直视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骗您钱的坏人,警察肯定会去抓。这期间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他们那边有谁敢推諉扯皮、不认真办事,您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帮您盯著!这事儿,我管到底!”
没有虚无縹緲的安慰,而是一套看得见、摸得著的雷霆手段:
对接了最高效的部门,找到了最关键的负责人,还留下了自己的私人担保。
李栓老人愣住了。他捧著那两张纸条,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看著孙淼,嘴唇哆嗦了半天,似乎不敢相信在这个冷冰冰的衙门口,竟然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他这么个糟老头子动真格的。
突然。
“噗通”一声。
老人竟然隔著柜檯,对著孙淼就要跪下磕头。
“使不得!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孙淼嚇了一跳,顾不上什么形象,半个身子探出窗口,一把扶住老人的肩膀。
老人的手粗糙得像砂纸,却很有力。他死死抓著孙淼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哭得像个孩子。
“好人吶……真是好人吶……”
“俺跑了一个月……没人理俺……你是第一个……你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好干部!青天大老爷啊!”
那一声带著哭腔的“好干部”,像一道惊雷,在孙淼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震得他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被人吹捧的虚荣,不是仗著家世背景的骄横。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灼人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比他开著跑车炸街还要爽,比他在酒桌上被人眾星捧月还要让他心跳加速。
原来,动用自己所学的“本事”,动用自己的关係网,不是为了作威作福,而是为了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竟然是这种滋味。
孙淼呆呆地站在那,看著老人千恩万谢地被赶来的警察接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慢慢坐回那张硬邦邦的椅子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还嫌弃百姓的材料脏,还想著怎么偷懒。
可现在,他却觉得,那上面仿佛还残留著老人眼泪的温度,沉甸甸的,热乎乎的。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下的私人手机响了。
舅舅高建军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