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这小年轻的气焰打下去,以后他在常委会上还怎么带队伍?
“赵书记高屋建瓴,稳重!”
郭振雄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风云同志有干劲是好事,但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就要把天捅个窟窿。”
他身子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嘲讽:
“你说要查、要抓、要严惩。好,我问你,怎么抓?主犯王彪现在躲在王家大院,几千號同宗同族的村民护著。洛城的警力都不敢硬闯,一旦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这个雷谁来顶?”
郭振雄摊开双手,像是在看一个不諳世事的书呆子:
“难道,让你们组织部的笔桿子们,拿著红头文件去抓人?去跟那些人讲组织原则?”
“噗嗤。”
宣传部长宋光明没忍住,笑出了声。高建军也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楚风云最大的软肋——有权,无枪。
你是组织部长,管帽子可以,但想动刀子?你还不够格。
纪委书记钱峰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郭振雄虽然无赖,但確实捏住了七寸。在中原省这块地界上,没有强力部门配合,楚风云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楚风云脸上,等著看他如何下台。
然而,楚风云没慌。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淡笑。
他没理会郭振雄的挑衅,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了会议桌最末端。
那里坐著一位从开会起就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神游太虚的魁梧军人——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陈卫国。
“陈司令,”楚风云的声音温和醇厚,像是在閒聊,“我记得军方最近有个『军地协作、复杂环境战备勘探的计划?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一愣。
这是唱哪出?怎么突然聊起战备来了?
郭振雄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住了。
原本还在“打坐”的陈卫国,听到这句话,那一双虎目猛地睁开!
剎那间,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席捲全场。他哪里是睡著了,这分明是一头一直在打盹的猛虎,终於等到了餵食的信號!
陈卫国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然后猛地挺直腰杆。
下一秒——
砰!!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狠狠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一声巨响,简直像在会议室里扔了颗手雷。
桌上的茶杯集体跳起了“踢踏舞”,几个胆小的委员嚇得浑身一哆嗦,宋光明的眼镜都差点震掉了。
全场死寂,只有陈卫国那洪钟大吕般的嗓门在迴荡:
“没错!確实有这回事!老子……咳,我正准备向省委通报!”
陈卫国站起身,两米高的身板像座铁塔,压迫感十足。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像铁棍一样,重重戳在“洛城·上河乡”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