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涉及到命案指控!”高建军大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我更要亲自督办!我要还洛城一个真相,也要还我亲属一个清白!如果高鹏真的杀了人,我高建军第一个枪毙他!但如果有人想藉机搞政治迫害,我也绝不答应!”
他必须爭!哪怕撕破脸也要把人抢回来!只要人到了他手里,口供可以改,尸体可以“消失”,一切都还有迴旋的余地。
郭振雄也赶紧帮腔:“书记,建军同志的党性我们是知道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更需要懂政法的同志去坐镇……”
“我反对。”
一个冰冷、生硬,如同花岗岩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郭振雄的话。
一直像尊雕塑般坐在角落里的省纪委书记钱峰,缓缓摘下了老花镜,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高建军。
“高建军同志,你是不是忘了党內的一条基本原则?”
钱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透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根据相关办案规定明確指出,涉及本人亲属及利害关係的案件,相关领导干部必须无条件迴避。”
“现在嫌疑人高鹏,是你的亲侄子,在这个案件中,你应该主动避嫌。”
“我建议,还是由原来的专案组继续跟进。”
钱峰转头看向赵安邦,字字千钧:“赵书记,这是原则问题。如果让亲叔叔去查亲侄子的杀人案,传出去,中原省委的公信力何在?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绝杀!
这就是楚风云和钱峰的默契。
楚风云负责拋出“命案”这个引信,把事情搞大;而钱峰负责挥舞“规则”的大棒,堂堂正正地將高建军踢出局。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就是阳谋。
拿党纪国法压你,你敢不服?
高建军张著嘴,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他看著钱峰那张铁面无私的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郭振雄也颓然地靠回了椅背,眼神灰败。迴避原则,这是死穴,谁碰谁死。
赵安邦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知道该怎么选。高鹏涉嫌杀人是事实,高建军迴避是铁律。如果他这时候还硬保高建军去办案,那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钱峰同志说得对。”
赵安邦的声音响起,为这场博弈画上了句號。
“原则问题,不容商量。高建军同志,这次案件,你必须迴避。由原专案组继续办理。”
“散会!”
隨著赵安邦的一锤定音,高建军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的是,钱峰已经把有关他的证据送达中纪委——那是楚风云提供的sd卡里,关於高建军歷年来的受贿帐目和充当保护伞的铁证。
让他迴避,只是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稳住他,不让他狗急跳墙,等待京都的尚方宝剑落下,才是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