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放饵钓鱼。”
“你听好,接下来这齣戏,得你的手下配合演真一点……”
楚风云將计划全盘托出。
孙为民听著听著,呼吸都凝重了。
“……两个小时后,你找个理由把张承业放了。重点是,要让你的手下在『不经意间,让他听到一些『閒聊。”
“聊什么?”孙为民下意识问道。
“就聊——咱们这位楚部长,看著雷厉风行,其实私底下是个『大情种。为了博红顏一笑,不仅坏了规矩,还亲自给国安施压放人。”
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语气里却满是杀机:
“那股子对上司『私德不检的鄙夷,对『昏君的无奈,一定要演到位。”
楚风云弹了弹菸灰,“张承业这种老狐狸,平白无故放了他,他只会觉得是陷阱。但如果让他觉得,是我有了『弱点,是被枕边风吹昏了头,他才会真正咬鉤。”
“一个没有弱点的对手是可怕的。但一个被美色掏空的对手?那是他们眼里的肥肉。”
“懂了!”孙为民也是老刑侦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听得真真切切!”
下午三点。
省委小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省委常委会正在召开。
省委书记赵安邦坐在首位,端著茶杯,目光微垂,保持著一贯的“求稳”姿態。省长郭振雄坐在一旁,眼圈发黑,整个人显得有些委顿,昨晚被楚风云勒上“狗链”的滋味,让他至今惊魂未定。
会议进行到一半,省委副书记韩立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刺向对面的楚风云。
“赵书记,关於高建军案引发的后续震盪,我认为不能止步於此。”韩立的声音清冷,带著一种莫名的煽动力。
郭振雄眼皮一跳,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楚风云:“楚部长,我听说高建军在出事前,曾有过一些『特殊的动作。有传言,说有一份关於省內某些同志严重违纪的『关键证据,已经落到了你的手里。既然要整顿,咱们是不是该乘胜追击,把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嘶——”
会议室內响起几声细微的倒吸凉气声。所有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打在楚风云脸上。
赵安邦也抬起了头,看向这位年轻的组织部长。
楚风云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向韩立:“韩副书记,这种道听途说的消息,从您口中说出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他摊开手,环视全场,语气坦荡:“证据?什么证据?高建军同志是病逝在进京路上的,我如果真有那种能『一网打尽的证据,现在应该是在钱峰书记的桌上,而不是在我的兜里。韩副书记,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韩立盯著楚风云看了足足五秒,隨后失笑道:“也许是我听岔了,毕竟是非常时期,流言蜚语多了一些。”
“证据的事情可以再查,但稳定確实是第一要务。”楚风云风轻云淡地把话题引向了別处。
然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郭振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楚风云从孙淼手上拿到证据的事情,除了他、小七和楚风云还有那个保鏢龙飞以及孙淼,绝不应该有第六个人知道!他自己肯定没说,楚风云需要自己做事也不会说,孙淼和那个龙飞是楚风云的人,他们的目的一致。小七是我的人。
那韩立是怎么知道的?
韩立不仅知道,竟然还敢在常委会上公开挑拨,逼楚风云出牌!
郭振雄眼角余光扫向一脸儒雅的韩立,又想到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甚至负责帮他处理黑活的贴身保鏢小七,一个恐怖的念头猛地炸开:
小七是韩立的人!
只有这个可能。
“韩立……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
郭振雄在心中愤怒地咆哮,但脸上却只能死死维持著麻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