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松的手指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一刻,这位向来杀伐果断、喜怒不形於色的封疆大吏,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著。
不是愤怒。
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原来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仇恨”,去针对一个真心想干事的后辈。
这格局,未免太小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皇甫鬆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楚风云。
那眼神里,高傲的世家子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长者发自內心的释然与歉意。
他將那份通知书轻轻放下,动作小心翼翼,好像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段他必须郑重告別的青春。
“风云同志……”
皇甫松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与轻鬆。
“我欠你一句道歉。是我先入为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句话,冰山消融。
所有的猜忌、提防、芥蒂,在这张泛黄的纸张面前,烟消云散。
误会解开,剩下的,便是志同道合的並肩作战。
皇甫松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色一扫而空,那股属於省委书记的摄人锐利,再次回归。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甚至没有通过秘书,直接拨通了省纪委书记钱峰的內线。
“钱峰同志!”
皇甫松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
“现在,立刻,放下你手头所有的工作!带上你最核心的班子,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的钱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到了,似乎想问什么。
“別问那么多!对,就是现在!”
皇甫松眼中寒光闪烁,杀气毕露。
“中原的天,阴得太久了,是时候扫一扫了!”
“啪”的一声,他掛断电话。
皇甫松站起身,拿起桌上的u盘,將它与那份索邦大学的通知书並排放在一起。
很快,钱峰推门而入,当他看到办公室里气氛微妙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皇甫松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將u-盘递到钱峰手中。
“钱峰,这一份,是中原省的『病歷。”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通知书,看了一眼楚风云,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