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秘书,在楼下等你。”
……
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厚重,隔绝一切。
皇甫松没有如往常一般站在窗前,而是坐在沙发上,亲自冲泡著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
沸水冲入壶中,水雾蒸腾,他的姿態竟有几分超然物外的閒適。
楚风云在他对面坐下,將那份生死簿般的名册,放在了茶几上。
“坐。”皇甫松抬了抬下巴。
他端起公道杯,將一杯琥珀色的武夷岩茶推至楚风云面前,目光如探针。
“说吧,什么思路?”
“交通厅长的位置,我的人要上。”楚风云开口,一句话就撕开了所有客套。
皇甫松持杯的手,在空中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哦?”他呷了一口茶,眼神变得锐利,“风云同志,交通是经济的命脉。这个位置,是我主政中原第一个五年规划的发动机,必须是我绝对信得过的人。”
“当然。”楚风云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正因如此,这个发动机的驾驶员,才不能是一个只懂忠诚,却不识路况的『党务干部。”
话里有话。
皇甫松的眼神瞬间深邃。
楚风云不仅要位置,还精准地预判了他会用自己带来的“老人”。
“我为您准备了一个更好的选择。”楚风云没有卖关子。
“景江市,市委书记。”
皇甫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景江市。中原第二城,老工业基地,国企改革最难啃的硬骨头。
拿下景江,他在中原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说下去。”皇甫松来了兴趣,將茶杯放回桌上。
“明天会上,您先提议,让高平同志担任省交通厅厅长。”楚风云的语调,冷静得像个工程师。
“我研究过跟您从西江过来的几位干部,高平同志党性强、资歷够,是您最理想的人选。”
皇甫松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楚风云不仅猜到了他要用自己人,甚至连用谁,都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我来反对。”
“接著,我会让郑学民出场,用一份无可辩驳的专业报告,从技术层面封死这条路。届时,需要您表演一下,演出被当眾驳了面子的愤怒,和权威受挫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