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五分。
黑色的奥迪a6滑出別墅区,匯入空旷的城市主干道,像一滴融入墨池的黑水。
车內,楚风云掛断加密电话,神情冷峻如铁。
孙为民的匯报言犹在耳。
“老板,罗毅的投名状递出去了,秦家上鉤。电话里,秦家承诺48小时內注入第一笔五十亿资金。”
孙为民的语气隨即一沉。
“但我们的监控显示,与『光復会关联的海外资金网络,正在紧急调集两百亿规模的资金!他们的胃口,比我们想的更大!”
48小时!两百亿!
楚风云眼眸骤然一凝。
一旦这笔带著原罪的黑钱落地,成为既定事实,再想完美切割,难如登天。
届时,沈长青这个代省长,將被彻底绑死在战车上。
“去沈省长的住处。”楚风云的声音打破车內死寂,不容置疑。
开车的龙飞没有任何废话,方向盘一转,沉声应道:“是。”
他瞬间洞悉了老板的意图。
必须抢在资金入境前摊牌。
更要抢在天亮后,沈长青以省政府名义,下达任何公开指令前,让他看清脚下的万丈深渊。
办公室谈,是公事。
此刻登门,是救命。
楚风云深知沈长青的勤政。这个时间点,他必然已在书房,为他宏伟的“中原速度”描绘蓝图。
唯有在这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在他的私人住所,进行一场非正式的密谈,才能击碎他所有的防备与骄傲,让他直面政治生命的悬崖。
楚风云的手边,静静躺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里面,是能瞬间撕碎沈长青所有幻想的铁证。
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
中原省委常委院,二號楼。
书房灯火通明。
代省长沈长青,正站在巨大的规划图前,心潮澎湃。
图上每一个精美的数据,每一条流畅的產业弧线,在他眼中,都已化作“中原速度”拔地而起的坚实地基。
罗毅这把刀,太快,太锋利了。
沈长青嘴角浮现一丝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中原经济一飞冲天时,那个坚持所谓“法治底线”的楚风云,脸色会是何等的尷尬。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生活秘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惊讶:“省长,楚副书记在楼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