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找我这老头子干啥?”老人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將一个布包紧紧抱在怀里。
那里装著他今天捡回来的,那些比他命还重要的“证据”。
“老乡,別怕。”
楚风云亲自从茶几上拿起一套乾净的茶具,当著老人的面,用滚水烫过茶杯,然后沏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
裊裊的茶香,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楚风云將茶杯,用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我姓楚,是个过路的。”
“白天看到的事情,心里不落忍。想听您老说说,到底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没有一丝官气,就像一个真心实意愿意倾听的晚辈。
老人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清澈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杯递到面前,热气氤氳的茶。
多少年了。
他去过村委会,闯过镇政府,跪过县大院。
他见过无数张脸,不耐烦的,讥讽的,麻木的,威胁的……
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也从未有人,这样郑重地给他递过一杯茶。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衝破喉咙,老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伸出那只被踢得青肿的手,颤巍巍地接过茶杯。
茶杯的温度,透过粗糙的皮肤,一直暖到了他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里。
“哇——”
老人再也绷不住,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捂著脸,发出了压抑多年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不似白天的绝望,更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长辈。
李书涵默默地递过去一包纸巾。
楚风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他知道,老人需要將这些年积攒的委屈、恐惧和不甘,全都宣泄出来。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老人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擦乾眼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將怀里的布包打开,把那堆沾满污泥、破碎不堪的纸张,一股脑地摊在了昂贵的茶几上。
“领导……不管您是哪路领导,求求您,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
老人“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楚风云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有话,您坐著说。”
他用力將老人按回到沙发上。
“我保证,您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有人听,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