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群脸上的肌肉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那职业化的笑容,很快又重新浮现。
“哎呀,楚总真是快人快语!”
他打了个哈哈,在楚风云对面坐下。
“楚总能看上那块地,是怀安的福气!”
“价格不是问题!绝对是地板价!”
他满口“一切都好商量”。
却绝口不提一个具体的数字。
把皮球轻飘飘地踢了回来。
“政策?”
楚风云嗤笑一声,身体靠回沙发。
“郭县长,政策是给外人看的。”
“是写在纸上的『面子。”
他身体再次前倾。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里子。”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声响叩在郭立群的心上。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征地有成本,拆迁有成本。”
楚风云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那些明里暗里的『麻烦彻底清扫乾净。”
“让项目平稳落地,同样有成本。”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郭立群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掛不住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十几秒后,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换上一种既为难又诚恳的表情。
“楚总,您这个问题……问到我的难处了。”
他皱著眉头,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不瞒您说,我们怀安,民风比较复杂。”
“讲究一个『宗族乡情。”
“那片地,牵扯到好几个村子,尤其是龙槐村。”
他刻意加重了“龙槐村”三个字的读音。
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著楚风云的反应。
“政府的文件,有时候到了下面,不如几位『乡贤的一句话管用。”
“乡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