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对方会如此高调?为什么会因为“嫌安平太贪”而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
这是诱饵!
这是用那足以让任何人都疯狂的一百亿美金做诱饵,逼著他因为贪婪而露出最凶残的獠牙,逼著他动用所有见不得光的手段,从而让他自掘坟墓!
那不是財神爷!
那是手持镰刀的死神!
“带走。”
赵刚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只是冷漠地一挥手。
两名高大的刑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这位曾经在怀安县呼风唤雨的“父母官”,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他曾经用来签署文件、举杯庆贺的双手。
被押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郭立群回头,绝望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三点整。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姓方的秘书在电话里说,楚总会在这个时间“回心转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回心转意”。
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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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初歇。
一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地停在县委大院对面的马路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车窗降下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
楚风云坐在后座,手里拿著一份当地的报纸,眼神平静地看著郭立群像一条死狗般被押上警车。
“老板,收网了。”
前排的方浩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大功告成的快意。
“安平县的张建辉家族,怀安县的郭立群宗族,两条线同时收紧,无一漏网。”
楚风云轻轻点了点头,將报纸隨手放在一边,升起了车窗。
“走吧。”
奥迪车缓缓启动,无声地碾过地上的积水,匯入车流,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车走了,但改变已经发生。
县委大院里,刚才还死寂的办公楼,一扇扇窗户后的灯光接连亮起。
压抑的议论声、惊恐的猜测声、以及某些人悄悄销毁材料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盘踞多年的毒瘤被瞬间切除。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新的规则,即將建立。
把舞台,留给真正为人民做事的人。
这,才是楚风云此行的真正目的。
而这场席捲两个县城的风暴,对於整个中原省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