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远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部长,您的意思是……”
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吹气。
“组织决定,暂时不调整你的职务。”
廖志远浑身一软,瘫在沙发上。
活下来了。
“但是。”
楚风云话锋一转,那股威压再次笼罩全场。
“这是戴罪立功。我给你三个月。”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稳住机关人心,配合省市纪委,把郭立群的余毒刮乾净。”
“第二,把丟掉的公信力,一点点找回来。”
“第三……”
楚风云身子前倾,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廖志远脸上。
“配合新来的县长。”
“廖志远,你做『泥菩萨做惯了。这次,我要你做个称职的『后勤部长。”
“新县长是去开疆拓土的,你去给他守好大后方。”
“如果你再敢装死,或者在他做事的时候拖后腿……”
楚风云没有把话说完。
他端起茶杯。
送客。
廖志远起身,九十度深鞠躬。
这次,他的腰弯到了极点,但转身离开时,原本佝僂的背影,竟硬生生挺直了几分。
门关上。
方浩走进来,一边收拾茶杯一边皱眉。
“老板,这人胆子太小,就是个软麵团,真能用?”
“这棋盘上,没有废子。”
楚风云重新拿起剪刀,对准文竹又是一刀。
“他在怀安三年,没做事,也没结党。这种人被我敲打过,只会比狗还听话。”
方浩恍然。
楚风云看著那一地碎叶,声音幽幽。
“即將去的新县长,是一把开山斧,刚猛有余,不懂转圜。刚极易折。”
“留著廖志远这个『和稀泥的老手在后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也叫制衡。”
“他不是將才,但他是个绝佳的缓衝垫,更是我给新县长准备的一块……”
“磨刀石。”
方浩心头一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歷,双手递上。
“老板,您点將的新县长林栋,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