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站起身,走到林栋面前,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这把尚方宝剑我借给你了。”
“但如果你要是拿它去搞私斗,或者不敢砍下去……”
“那么,这上面填的第一个名字,就会是你林栋。”
林栋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有些生疏,但那是他在警队时留下的肌肉记忆。
“保证完成任务!”
楚风云满意地点点头,將文件郑重地塞进林栋那个破旧的公文包里。
“去吧。”
“骑上你的自行车,去怀安。”
“让那些人看看,咱们党的干部,究竟是坐轿子的老爷,还是能下地的公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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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林栋推著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走出了省委大院。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那件发白的西装上。
来的时候,他的背影是佝僂的,充满了被岁月磨平稜角的落寞。
走的时候,他的背影挺得像一桿枪。
虽然依旧穷酸,虽然前路凶险。
但在他的公文包里,装著一把足以开天闢地的“斧子”。
方浩站在窗口,看著林栋骑车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嘆。
“老板,这林栋確实是个人才。”
“但是赵广发那边……毕竟是常务副市长,咱们这么直接把手伸到河源市的人事上,会不会激起本土派的反弹?”
楚风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关於林栋的履歷,隨手扔进了碎纸机。
伴隨著纸张被绞碎的声音,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森冷的杀意。
“反弹?”
楚风云冷冷一笑。
“赵广发如果不动,我还需要找个理由收拾他。”
“他要是敢动,这把开山斧砍下去的,可就不止是怀安县那点烂木头了。”
“到时候,连带著河源市这棵歪脖子树,我一起拔!”
窗外,风起云涌。
新的棋局,已然落子。
楚风云点了点头。
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盖著“中共中原省委组织部”的鲜红大印。
但是,內容栏里,关於人事任命的具体职位和名单部分,却是一片空白。
只有最后的落款和印章是齐全的。
这种东西,在官场上被称为“空白支票”,是极度违规,却又极度拥有威慑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