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是从华都飘过来的。”
楚风云微微点头。
“赵老书记的电话?”
“打了整整四十分钟。”
皇甫松苦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老书记是个念旧的人。他在电话里,跟我讲了中钢的光辉歷史,讲了当年的艰苦创业,讲了那十万工人的饭碗。”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中钢是中原的长子,更是他的心头肉。若是毁在我们这届班子手里,他是要告御状的。”
楚风云面色平静。
他伸手拿过档案袋,一圈圈解开缠绳。
“书记,赵老是受人蒙蔽。”
“我自然知道!”
皇甫鬆手掌重重落在扶手上,怒火在眼中燃烧。
“但魏建城这招太狠了!他把中钢的数万工人和赵老的政治声誉绑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炸药包!”
“就在今天下午,中钢集团总部爆发了群体性事件,两千多名工人堵了厂大门,討要拖欠了半年的工资。”
“魏建城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赵老施压,意思很明確。”
皇甫松死死盯著楚风云。
“我们要么集中精力去救火,暂缓河源的清洗;要么硬著头皮查下去,但他会让中钢彻底瘫痪,让我们背上『破坏大局的黑锅。”
楚风云抽出了档案袋里的文件。
几张现场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上,愤怒的工人举著横幅,特警组成的人墙摇摇欲坠。
场面触目惊心。
楚风云只扫了一眼,便將照片扣在桌上。
“书记,这不是简单的施压。”
楚风云抬起头,眼神锐利。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抢劫。”
“抢劫?”皇甫松感到一丝愕然。
“魏建城不仅是要保住河源的地盘,他还要趁乱吃肉。”
楚风云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森然。
“中钢虽然负债纍纍,但旗下的『中钢特科拥有几项核心专利,在国际市场上价值连城。”
“只要集团一乱,甚至破產重组,这块最肥的肉就会被低价剥离。”
“到时候,接盘的会是谁?”
楚风云冷笑一声。
“必然是魏建城背后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