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和魏建城之间的生死契约,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查个底掉?
“你把国有资產贱卖给魏建城的白手套,换来这一张去澳洲的门票。”
楚风云弯下腰,从碎纸机旁捡起一张还没完全碎掉的文件残页,那是《中钢特科专利转让协议》。
他將纸片轻轻拍在马国平满是冷汗的脸上。
动作轻柔,却极尽羞辱。
“可惜啊,这张门票,现在变成了通往监狱的单程票。”
“涉嫌危害国家经济安全、巨额受贿、滥用职权。”
楚风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死狗。
“马国平,按照《刑法》,这几条罪名,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足够让你那在国外挥霍的女儿被遣返,足够让你的名字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我要立功!我要检举!”
马国平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嚎叫,手脚並用地爬过来,抱住楚风云的裤腿。
“是魏省长指使我的!帐本在保险柜夹层!还有录音!我都交!求求你別抓我女儿!”
楚风云厌恶地退后一步。
龙飞上前,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將马国平提了起来。
“晚了。”
楚风云拿出一份盖著省纪委监察委鲜红大印的文件,展示在他眼前。
“这是皇甫书记刚才亲自签发的《留置令》。”
“双规。”
“带走!”
隨著楚风云一声令下,两名警察上前,冰凉的手銬“咔嚓”一声,锁死了马国平那只戴著劳力士金表的手腕。
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有绝望的瘫软。
一代国企巨蠹,就这样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
凌晨五点。
暴雨初歇。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满地狼藉的厂区。
楚风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热水,俯瞰著脚下这座沉默的钢铁巨兽。
身后,龙飞正在用干毛巾擦拭湿发。
“老板,马国平全招了,这一仗,咱们算是把魏建城的根给刨了。”
“还没完。”
楚风云喝了一口热水,感受著暖意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
几辆押运车闪烁著警灯,正浩浩荡荡地驶入厂区广场。
那是承诺兑现的声音。
也是向魏建城及其背后的庞大势力,正式宣战的號角。
“这才刚刚开始。”
楚风云转身,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冷峻与从容。
“接下来,该轮到省政府大院里那位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