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鬆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他会来的。”
皇甫松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带著你最不想见的东西。”
魏建城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一种冰冷的、黏腻的恐慌感,毫无徵兆地从他尾椎骨窜上后脑。
就在此刻。
“咣当——!”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悍然推开!
巨响如平地惊雷!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一股混合著雨后泥土的腥气、汗水的咸味、甚至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野蛮地衝撞进来,瞬间污染了这间会议室里“高贵”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猛地转向门口。
楚风云站在那里。
他衣衫尚算整洁,但眉宇间的煞气与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像是一柄饮过血的凶器,刚刚从最残酷的战场归来,锋芒毕露,寒气逼人。
真正让满座高官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手里提著的东西。
一个锈跡斑斑、沾满黑泥与污秽的铁盒子。
那骯脏、甚至散发著恶臭的物件,与他那身得体的官服、与这间辉煌的会议室,形成了剧烈到刺眼的视觉反差。
楚风云无视所有人惊骇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皮鞋上沾染的泥点,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清晰而羞辱的印记。
“魏副省长,让你久等了。”
楚风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魏建城死死盯著那个铁盒,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端著茶杯的手剧烈一抖,杯盖“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楚风云走到他的对面,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张宽大的会议桌。
然后。
他扬起了手臂。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楚风云將那个骯脏的铁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魏建城面前光洁如镜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