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但省委的工作不能停,中原省的天塌不下来。”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视全场。
“今天的常委扩大会,议程照旧。”
“不过,在討论具体议题之前,我想请大家看著这个盒子。”
皇甫松指了指那个带血的铁盒。
“它不仅装著魏建城的罪证,也装著我们中原官场几十年的陈疾。”
“痛定思痛。”
“下面,请风云同志做议题匯报。”
楚风云微微頷首。
他拉开那张一直属於他的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判官”並不是他。
但他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比刚才的逮捕更加惊心动魄。
“各位常委,同志们。”
楚风云打开面前的一份红头文件。
那是他昨夜熬通宵,在那辆顛簸的红旗车上修改了无数次的草案。
“河源市的塌方腐败,乃至魏建城的胆大包天。”
“归根结底,是土壤出了问题。”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但在我们中原省,有些水,二十年都没流过。”
“有些门轴,早就烂在了门框里。”
会场內,几位本土派的官员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们听懂了。
这是在诛心。
“为此,省委组织部经过慎重调研,擬定了一份《关於在全省范围內推行市县党政主官异地交流任职的实施方案》。”
楚风云的声音陡然拔高。
“以及,《关於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亲属从业迴避及提拔备案制度的若干规定》。”
轰——!
如果说刚才魏建城被抓是扔下了一颗手雷。
那么现在,楚风云就是直接引爆了一枚核弹。
异地交流!
亲属迴避!
这八个字,像八根钢钉,直接钉在了在座大多数人的命门上。
官场讲究什么?
讲究圈子,讲究人脉,讲究树大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