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博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功劳,不是免死金牌!”
皇甫松猛地一指桌上那个带血的铁盒。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苦劳,更不是对抗法律的理由!”
“看看这个盒子!”
皇甫松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终於爆发。
“这是在我们治下的河源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有人敢动用土炮、炸药,去围攻省委派下去的干部!”
“这是什么性质?”
咆哮声在会议室內迴荡,震得水晶吊灯都似乎在微微晃动。
所有的常委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就连资格最老的张海,此刻也死死盯著面前的笔记本,仿佛上面长出了一朵花。
皇甫松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但他眼中的寒意,却比刚才更甚。
“刚才有人说,楚部长的方案太急,步子太大。”
“我倒要问问,还要怎么慢?”
“是不是要等魏建城再多找一些病人?”
“是不是要等到中钢的几万工人把这栋楼给烧了,我们才觉得步子迈得对?”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所有反对的理由都堵死了。
谁敢说“不急”?
谁说,谁就是魏建城的同党,谁就是那是那群暴徒的保护伞。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政治死结。
皇甫松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领带。
恢復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同志们,形势逼人啊。”
“如果我们自己不动手术,那中央就会派人来给我们动手术。”
“到时候,割掉的可就不只是一个魏建城了。”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座的都是人精。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皇甫松在下最后通牒。
要么支持改革,大家一起痛一下,然后继续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