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开口,咬出这几年市里那几笔『特殊党费……”
李国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座的两人都懂。
那几笔钱,通过刘强的手,流向了哪里,进了谁的口袋。
一旦坐实。
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下半辈子唯一的去处,就是提篮桥或者秦城。
孙国良猛地坐直身子。
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困兽般的凶狠与决绝。
“不能让他开口。”
孙国良盯著李国栋,一字一顿。
“或者说,在他开口之前,我们要让他的话,变成『疯狗乱咬。”
李国栋眯起眼睛:“书记的意思是?”
“弃车保帅。”
孙国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河源市委常务委员会关於贯彻省委干部亲属经商摸排工作精神专题会议纪要》。
另一份是《关於河源市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亲属经商办企业情况的初步核实报告》,署名人是市委组织部长刘强。
“国栋,你看。”
孙国良將两份文件推到李国栋面前,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这两份文件,都是真的。会议纪要上,我三令五申,要求严格落实省委指示,绝不姑息。这话,我们都说了吧?”
李国栋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刘强的这份报告,也是他亲手签的字,盖的组织部的章,白纸黑字,也是真的吧?”
“是。”
孙国良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文件都是真的,那错在哪里?”
他自问自答,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错在刘强!”
“错在他阳奉阴违,欺上瞒下!”
“我们在会上苦口婆心,他刘强在下面弄虚作假!他辜负了市委的信任,欺骗了组织!”
孙国良的这番话,瞬间为整件事定了性。
这不再是集体对抗省委的政治问题,而是一个下属工作失职、甚至涉嫌欺瞒的个人问题。
“高。”
李国栋这次是由衷地讚嘆。
“书记,这一手『金蝉脱壳,確实无懈可击。”
“我们拿著这两份真实的文件去省委,谁也挑不出理来。我们严格按程序办事,是刘强个人出了问题。”
“但是。”
李国栋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光有这两份文件,只能证明我们被蒙蔽,洗脱了『集体对抗的罪名。但省委追究下来,一个『失察的责任,还是跑不掉的。”
“要让楚风云彻底消气,让他相信我们不仅无辜,而且是『受害者,我们需要给他加料。”
孙国良挑眉:“加什么料?”
“卖官。”